【第97章 蘊初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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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顧曜之結束整場會議，隨手拎起外套快步離開公司。
他隻帶了司機一人，提前抵達預約好的包廂。
屋內尚且無人，他剛落座片刻，包廂門便被服務員輕輕推開。
白毓淑緩步走入。
顧曜之即刻起身，恭敬出聲：
“媽。”
白毓淑眉眼溫和，頷首應道：
“曜之。”
待她落座，顧曜之主動執壺，為她斟滿一杯熱茶。
沉默幾秒，他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落定的結果：
“媽，後天下午，我和蘊初去民政局。”
白毓淑端起茶杯的手驟然一頓，眸色微凝，許久才輕輕歎了口氣。
“初初決定的事，從來不會半途動搖。”
她看得通透，淡淡續道：
“你們往後，各自安好就好。”
她對顧曜之並無半分苛責怨懟，兩人性格皆有棱角，不合適分開亦是解脫。
唯獨那個無緣來到世間的孩子，是她心底永遠的意難平，也是他們兩人婚姻裡最深的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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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曜之抬眸，眼底藏著執拗的篤定：
“媽，離婚之後，我會重新追蘊初。也算補一次，我們從未有過的戀愛。”
白毓淑略有意外：
“是你的打算，還是初初也有此意？”
顧曜之輕啜一口茶水，嗓音低啞坦誠：
“隻是我個人的計劃。離婚之後，她大概不會再搭理我。”
說完，他將菜單遞至她麵前。
白毓淑看著眼前幡然醒悟的顧曜之，溫聲提點：
“追初初很難。她從小到大從未被人偏愛善待過，早就不信情愛。不過世事無絕對，看你心意，也看你堅持。”
“我不怕難。”
顧曜之應聲，隨即認真詢問，
“媽，蘊初真正喜歡什麼？”
他心裡清楚，工商管理、商場博弈、執掌集團，從來都不是她熱愛的，隻是她被迫扛起的責任。
白毓淑聞言，眼底泛起一抹心疼，緩緩開口：
“她最偏愛彈鋼琴，極有天賦。隻是被形勢所迫、人心叵測，我隻能逼著她放棄。人的精力有限，她隻能舍棄所愛，全力投入學習上。”
短短幾句話，瞬間擊潰顧曜之的心防。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澀翻湧上來，隻剩無儘心疼。
他知曉，這些年她看似冷靜淡漠、步步強大的背後，全是被迫的隱忍與煎熬。
為護母親周全，她拚命拔尖、事事完美，從不敢輸半分；
為扳倒徐令山，她忍氣吞聲蟄伏數年，扛下所有黑暗與重壓。
這一路，無人問她累不累，無人護她純粹喜好，無人讓她隨心而活。
“尚澤那套房子裡，有鋼琴嗎？”顧曜之低聲問。
“有，一直放在她另一個房間裡。”
白毓淑答道。
顧曜之沉沉頷首，字字鄭重：
“媽，往後，蘊初有我了。”
從今往後，他來護她，彌補她所有缺失的溫柔與偏愛。
白毓淑看著他懇切堅定的模樣，輕聲提醒：
“初初有心，隻是層層外殼太厚，不會輕易示人。你要慢慢來。”
“我明白。”
顧曜之眼底清明。
從她傾力護著譚姍、傾儘所有清算徐氏殘局、恩怨分明、善惡坦蕩的種種舉動，他早已看透，她從來不是涼薄，隻是從未被人好好愛過。
午餐結束。
顧曜之安排司機送白毓淑回家，自己則換乘秦昱哲的車，徑直去往私人運動俱樂部。
抵達私人運動俱樂部後，場館內涼風清爽。
秦昱哲側頭看向身側的顧曜之，由衷感慨：
“曜哥，嫂子的隱忍和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最近徐氏爆雷、徐令山落網一事鬨得滿城皆知，所有人都看儘了這場翻盤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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