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會撒謊的鏡子九江分局地下二層。
電梯門剛打開，一股混著消毒水與金屬銹味的冷氣便迎麵撲來。
走廊兩側沒有窗戶，隻有一排慘白頂燈。每隔五米，牆上便嵌著一枚職業波動感應器，葉尋每往前走一步，感應器都會亮起一圈幽藍光芒。
像一隻隻睜開的眼睛。
劉夜禾走在最前方，安月月抱著學者之書跟在後麵。葉青璃等六人則被帶去另一側的標記採樣室，暫時不能進入複核區域。
經過第三道安全門時，葉尋腳步微頓。
門內右側，擺著一台已經關閉的黑色終端。
終端編號清晰地印在金屬外殼上。
B2-03。
正是那筆匿名轉賬的認證設備。
“使用記錄被清空了。”
劉夜禾壓低聲音。
“值班係統顯示，昨晚十二點以後沒人接觸過它。”
葉尋瞥了他一眼。
“機器說沒人用，轉賬認證卻是真的。”
“所以有人撒謊。”
安月月輕聲道。
葉尋看向走廊盡頭那扇標著“職業複核室”的厚重合金門。
“希望今天隻有機器撒謊。”
合金門緩緩開啟。
複核室被一麵防爆玻璃分成兩個區域。
外側坐著三名從總部趕來的審查員，統一穿著深灰製服。主審位於正中，兩側分別負責職業數據與精神波動記錄。
劉夜禾與安月月隻能坐在旁聽席。
葉尋所在的內側則異常空曠。
一把固定在地麵的金屬座椅。
一張武器測試台。
以及一麵接近三米高的古舊銀鏡。
鏡框漆黑，表麵沒有一絲灰塵。
葉尋站到鏡前時，鏡中的倒影也擡頭看向他。
不知是不是錯覺，倒影的動作似乎比他慢了半拍。
【受審者：葉尋。】
【登記職業：槍手。】
【檢測到職業記錄存在爭議。】
【請依次展示登記職業技能與真實職業技能。】
冰冷的電子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測試台隨即升起，一把無彈殼訓練手槍從凹槽內彈出。
主審翻開檔案。
“葉尋，複核期間禁止使用未申報道具，禁止攻擊檢測設備，禁止中斷職業鏡連接。”
“是否聽清？”
葉尋拿起訓練槍。
“聽清了。”
“展示登記職業技能。”
前方牆壁裂開，五個人形靶從不同位置彈出。
距離、角度、高度各不相同，其中兩個還在高速移動。
葉尋擡手。
【精準射擊】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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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五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線。
五個人形靶眉心同時多出一個彈孔。
職業鏡表麵泛起水波般的漣漪，葉尋的倒影手中也出現一把槍。
【槍手職業波動確認。】
【技能強度：一級。】
【登記信息部分有效。】
左側審查員迅速記錄。
主審卻沒有任何錶情。
“展示真實職業技能。”
葉尋放下訓練槍。
他沒有召出分身。
體育館中的分身被禍亂觀戰席強行入侵，至今仍在他的精神中留下撕裂感。眼前這麵職業鏡又能直接映照技能樹，貿然召出一具同源軀體，無異於主動給隱藏在暗處的東西遞去一扇門。
葉尋擡眼看向防爆玻璃後的劉夜禾。
下一瞬，他的身形開始改變。
五官、骨骼、身高，甚至站立姿態都在迅速調整。
短短幾秒，鏡前便出現了另一個劉夜禾。
【模仿】。
防爆玻璃後，兩名審查員同時皺眉。
真正的劉夜禾則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葉尋，嘴角抽動了一下。
“能不能換個人？”
葉尋頂著他的臉回答：
“在場就你比較適合當測試素材。”
“哪裡適合？”
“長得正氣，不容易被誤判成邪惡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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