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證明我死過沒有人回答。
第三盞路燈仍未點亮。
自稱沈照的屍體坐在燈下，身上沒有活人氣息，臉上卻看不到任何腐爛痕跡。
分身站在它麵前。
它沒有攻擊，也沒有模仿分身的動作。
“別緊張。”
“我隻負責守燈。”
它擡起右手，三根手指依次豎起。
第三盞燈柱上隨即浮現出三句話。
【一、我就是沈照本人。】
【二、星竈帶出的焦黑菜單既是證據，也是無燈長街的出口鑰匙。】
【三、蒙麵人主動引爆歸一協議，害死了整支隊伍。】
屍體看著眾人。
“三句話中，隻有一句是真的。”
“選中真話，點亮第三盞燈。”
“答錯——”
它指向旁邊的檔案架。
架子上掛著八張沒有填寫姓名的住戶登記表。
“就由一個人留下名字，替我繼續守燈。”
何月茹護住自己的油燈。
“你們這條街出題，賭注是不是隻有留下當住戶？”
“就不能扣點分？”
屍體笑道：
“名字是無燈長街唯一承認的貨幣。”
周夢雪看向三句話。
“第二句包含兩個判斷。”
“菜單是證據，同時也是出口鑰匙。隻要其中一項為假，整句話就是假。”
“沒錯。”屍體道。
“不要試圖鑽文字漏洞。”
葉青璃看向葉尋。
“第一句最難驗證。”
“未必。”
葉尋回憶起沈照的錄音。
“真正的沈照提前留下警告。”
“看見活著的他也不能信。”
“還明確說過，他死在第三盞燈下。”
屍體攤開雙手。
“我確實坐在第三盞燈下。”
“也確實已經死了。”
“這不能證明我不是沈照。”
“能。”
葉尋盯著它那張四年未變的臉。
“錄音裡的沈照知道無燈長街會複製他的許可權和身份。”
“如果死後的他還有清醒意識，就不需要讓後來者否認所有活著的沈照。”
“他留下那句話，是因為他知道，死後繼續使用沈照身份的東西不會是他。”
屍體嘴角仍帶著笑意。
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葉尋看向第三句話。
“蒙麵人主動引爆歸一協議，更是假的。”
“第二盞燈已經歸還完整記憶。”
“協議由自稱第零席的人遠程啟動。蒙麵人甚至不知道三份職業餐會被同時激活。”
“第一句假。”
“第三句也是假。”
何月茹立刻明白。
“所以唯一真話隻能是第二句。”
“焦黑菜單既是證據，也是出口鑰匙。”
燈柱上，第二句話緩緩亮起。
【答案確認。】
【請使用出口鑰匙驗證。】
第三盞路燈的燈罩自動打開。
裡麵沒有普通燈芯，隻有一道專門容納紙張的狹窄凹槽。
所有人看向周雅星。
焦黑菜單就在她手中。
經過前兩盞路燈，菜單邊緣已經被燒掉兩角。
原本還能辨認出的職業餐記錄，也開始出現缺損。
溫闕小聲道：
“如果每點亮一盞燈，菜單都會被燒掉一部分……”
“七盞全部點完，它可能會徹底消失。”
周雅星沒有動。
這半張菜單，是沈照用命讓她帶出去的證據。
上麵殘留著歸一協議強製修改職業餐的痕跡。
隻要交給總部之外可信的人重新檢測，就有機會推翻四年前的叛逃定性。
證明她沒有勾結邪惡職業。
證明三隊的覆滅不是一場普通事故。
也證明所謂第零席，曾經拿整支隊伍進行人為製造詭行的實驗。
可無燈長街正在逼她一點點燒掉這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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