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腔怒火無處發泄，費院長猛地轉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舟舟的臉上。
舟舟慘叫一聲，猶如破布娃娃般被扇飛，重重撞在牆上。
“廢物！”費院長怒吼，本想一口咬掉她的頭，但聞到那股料酒嘔吐物，嫌惡地退後半步。
“今晚的夜間巡視，你去！死在外麵別回來！”
夜間巡視！
舟舟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瞳孔劇烈震顫。
讓她一個斷了手的高維玩家去麵對清道夫？！這就是送死！
她死盯病床上的薑澄，眼底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吭。
病房裡的閒雜人等被清理乾淨。
顧醫生走到床邊，修長手指嫌棄地拎起那袋大料血，扔進垃圾桶。
目光掃過床頭櫃上三個空蕩蕩的“老王牌料酒”塑料瓶。
顧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小臉通紅、還在打酒嗝的薑澄，故作嚴肅。
“小鹿病人，敢在醫院違規飲酒？”
薑澄雙手抓著被角，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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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料酒！不算酒！是調料！”
“我口淡……不對，我口鹹！中午食堂的飯太難吃，我加點調料怎麼了！我可是花了普拉達的VIP！”
門外的莫阿福聽到這話，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小鹿是真的瘋了，敢這麼跟活閻王頂嘴！
顧醫生沒怒，喉結微滾，溢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很好。”
顧醫生彎下腰，雙手撐在床沿，距離薑澄極近。
一股清冷的薄荷香壓住了料酒的刺鼻味。
“你現在，全身上下，已經被八角茴香料酒徹底醃透了。”
他眯著眼，語氣裡透著縱容的惡劣。
“劣質材料。血液汙染嚴重。”
“408號VIP病人最近隻能保守治療。禁抽血，禁輸血。期限，一天。”
莫阿福一聽，重重拍大腿。
“哎喲！造孽啊！我們小鹿護士升了VIP卻分不到純淨氣運了，太可惜了！”
薑澄躲在被窩裡，嘴角瘋狂上揚。
【太好了！咪這叫苟全性命於亂世！】
【還好我被小黑帶來的料酒醃透了！卡BUG真香！】
走廊外的人群散去。
顧醫生深深看了薑澄一眼，轉身離開病房，順手關門。
“哢噠。”
病房重新恢複安靜。
薑澄長舒了一口氣。
她一轉頭，就看見那隻瘦骨嶙峋的小黑貓，正端坐在窗台上，幽綠的貓瞳靜靜看著她。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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