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薑爺爺的心肝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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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嗚！”
鼻尖貼上老人掌心的那一刻，薑澄繃了一路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她猛地往前一撲。
三十斤的小老虎撞進懷裡，薑爺爺被撞得往後一仰，卻下意識伸手，穩穩兜住虎的圓屁股。
“哎喲，慢點。爺爺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這麼撞——”
話說到一半，薑爺爺忽然停住。
懷裡的小家夥抖得像篩糠。
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死死扒著他的肩，大腦袋拚命往領口裡鑽，呼吸一抽一抽的
滾燙的眼淚，瞬間洇濕了老人胸前的衣襟。
薑爺爺收斂笑意，粗糙的大手輕輕覆上她的背。
“怎麼了？”
“誰給我們澄澄氣受了？”
薑澄拚命搖頭，卻爪爪把薑爺爺抱得更緊。
【爺爺，別動。】
【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不敢鬆爪。
白塔醫院的大火裡，她抓空過太多次。
抓住過霍爺爺的袖口，抓住過阿福的肩膀，也抓住過小黑最後一截尾巴。
可那些身體都會在她掌心裡化成光。
最後什麼都留不住。
但現在不一樣。
爪子底下的家居服會起皺，老人胸口的心跳有力而清晰，袖口還帶著洗衣皂和淡淡藥草的氣味。
是真的。
活生生的。
“好好好，抱著。”
薑爺爺仿佛聽懂了，索性往床頭靠穩，讓她趴得更舒服些。
“爺爺不走。”
短短一句話，砸得薑澄眼淚又決了堤。
她抬起濕漉漉的虎臉，隔著水霧盯住老人的眉眼。
這張臉跟霍爺爺並不完全重合。
霍爺爺更瘦些，住院服總空蕩蕩地掛在身上，笑起來時，臉上的皺紋擠作一團。
眼前的老人卻總是精神十足，拐杖敲得響，罵起薑錚來能從客廳追到飯桌。
可他護著她的動作，哄她的語氣……
薑澄越看，心口越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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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問：你是不是也記得？
張開嘴，卻隻剩一聲發顫的幼獸嗚咽。
“說不出來就不說。”
薑爺爺拿袖口給她擦了擦臉。
“不急。先喘勻了，爺爺等著。”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黛追到門口，看見一老一小抱在床上，腳步頓時停住。
白術拎著醫療箱探頭，剛要說話，沈黛便抬手攔住了他。
“讓她待一會兒。”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薑澄把臉貼回老人胸前，聽著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心底卻越發發冷。
係統給了90天的緩衝，90天後呢？
我的爺爺會不會又散成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是讓這遊戲牽著走！
她低下頭，左爪悄悄蜷緊，爪尖剛碰到另一隻肉墊——
一隻粗糙的大手便覆了上來。
“不許。”
薑澄猛地僵住。
薑爺爺握住她的爪子，眉頭皺起。
“藏什麼？當爺爺老眼昏花看不見？”
老人順著她的毛發慢慢摩挲，直到那繃緊的爪尖一點點縮回肉墊。
“難受就哭，想鬨就鬨。家裡這麼多人，還接不住你這點脾氣？”
老人低頭檢查肉墊，聲音沉了些。
“拿自己撒氣，算什麼本事？”
薑澄怔怔地仰著頭。
前世病痛發作的深夜，她也總是死死掐著掌心，把手藏進被窩。
每次都是霍爺爺掀開被角，一點點把她滲血的手指哄開，再往她手心裡塞一顆大白兔奶糖。
——疼就喊出來，爺爺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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