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才怪!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早就編好的英雄主義瞎話,再次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七大爺……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和秦越在山裡送貨時不小心迷路了,還遇到一頭大黑熊。我們跟它大戰三百回合,最後總算把它打跑了,但手機也摔壞了,所以一直在山裡轉悠了半個月,今天才好不容易走出來……”我一邊說一邊聲情並茂地比劃,那副後怕又慶幸的樣子,彷彿真的剛從熊口裡逃生。
我這英雄主義瞎話講得繪聲繪色、感人肺腑,連自己都快被自己英勇智慧的光輝形象感動了。
然而!七大爺聽完我這傳奇故事後,滿是疑惑的臉上瞬間露出更濃鬱的古怪表情。他那雙雖渾濁卻依舊精光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我瘦弱的小身闆,眼神像在看一個天生的傻子:“大黑熊?你們兩個小雞崽子還跟它大戰三百回合?你當七大爺我老糊塗了,還是覺得自己是武鬆轉世啊?”他那充滿鄙夷與不屑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漏洞百出的謊言。
我本就尷尬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比猴屁股還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實在太他娘的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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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爺看著我窘迫的模樣,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無奈的笑容。他顯然知道我有難言之隱,沒再繼續追問,和善地擺了擺手,聲音裡滿是慈祥與欣慰:“行了行了,不管怎麼說,人平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快,都別站著了!趕緊上桌吃飯!飯菜都快涼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我,轉身朝空出來的主座走去。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親戚,見七大爺發話,也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們心裡雖仍滿是疑惑,卻也不敢多問,一個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連忙拉著同樣尷尬的老王和一臉幸災樂禍的秦越,找了個空位坐下。我爸見七大爺發話,也終於放下滿是殺氣的掃把。他心裡雖仍火冒三丈,卻也隻能狠狠瞪我一眼,然後走到一邊拿出手機,聯繫賣棺材的老闆商量退貨事宜。
一場悲傷又詭異的追悼會,就這麼戲劇性地變成了喜慶歡樂的接風宴。
我看著眼前歡聲笑語的溫馨場景,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活著……真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院子裡原本悲傷詭異的氣氛,早已被喜慶歡樂的熱鬧徹底取代。親戚們也從“死而復生”的震驚中回過神,一個個端著酒杯來給我敬酒,說要給我去去晦氣。我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燒到胃裡,心裡卻滿是說不出的溫暖與滿足。
就在這歡聲笑語的熱鬧氣氛中,一個焦急又清脆的女聲突然從人山人海的院子門口傳來:“讓一讓!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緊接著!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身姿窈窕的漂亮女生,急急忙忙從擁擠的人群裡擠了進來。她看起來和我年紀相仿,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隨風飄揚,滿是青春活力。她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果籃,臉上滿是悲傷與焦急,顯然是剛得知我“死去”的消息,特意從城裡趕回來參加我的“追悼會”。
我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漂亮女生,微醺的大腦瞬間愣住——這個女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漂亮女生擠進院子後,悲傷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院子中央的巨大黑棺材上。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歡聲笑語的酒席,最終落在我這個“正主”身上時,滿是悲傷的美麗大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滿是悲傷的俏麗臉龐,瞬間被發自靈魂深處的極緻震驚與不敢相信徹底取代!
她顫抖著、帶著不敢相信的聲音緩緩響起:“林……林玄明?!你……你不是……死了嗎?!”
這句話一出,整個院子裡原本歡聲笑語的熱鬧氣氛,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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