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從她那雙恢複清明的眼睛裡湧出，順著光滑的臉頰滑落。
黑暗麵阿蕾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
她心裡很清楚，本體被治好了，這意味著什麼。本體會感激九叔，會站在九叔那邊。而她，作為阿蕾莎的一部分，也無法違逆本體的意願。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憤怒。
她看著本體臉上那久違的笑容，看著本體摸著新長出的頭發，看著本體像個孩子一樣反複試著說話——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三十年了，本體終於不再痛苦了。
黑暗麵阿蕾莎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九叔等阿蕾莎情緒平複了一些，才再次開口：“阿蕾莎，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阿蕾莎抬起頭，看著九叔。她的目光比之前柔和了許多，不再帶著那股濃重的恨意和戾氣。
九叔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說道：“教堂裡那些無辜的人……你能不能放過他們一馬？”
阿蕾莎的笑容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九叔也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她的回答。
過了好半晌，阿蕾莎才緩緩開口：“那些人……他們確實沒有過傷害我，但……我還是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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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既然恩人你開口了，我不會殺他們。”
九叔鬆了一口氣，但阿蕾莎的下一句話又讓他一愣：“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們必須離開寂靜嶺，回到現實世界去。我會抹掉他們對邪教的一切記憶，讓他們忘記那些教義、儀式、還有那所謂的‘神明’。他們從此就是一個普通人，重新開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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