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還不快把人給帶回去!”老鴇尖銳的聲音響起,一臉的嫌棄,連著‘呸’了幾次,翹著蘭花指的手捏著一塊濃鬱香氣的手帕,在半空中不耐煩的揮了揮。
“反正人已經賣給你們了,是死是活都是你們的了!”一個賴皮的聲音響起,分明不想承擔責任。
“嘿喲!老娘做了這麼多年的皮肉生意,什麼人沒見過?就不信還製服不了你!把錢給我還回來,將你這女兒的屍體帶回去!阿桂,把他給我攔下!”老鴇冷笑一聲,單手插腰,尖銳的聲音立刻吩咐龜奴們圍了上去。
那人似乎想走,但是沒幾下,就被龜奴扯住了,氣得破口大罵:“我不管!反正人是已經賣給你們了,是死是活,那是你們的事情!想要錢,沒門!”
緊接著,雙方就激烈的吵鬨推搡了起來,在混亂中,林箏感覺自己被誰踢了好幾腳,疼的她直倒抽冷氣。
但是更疼的卻是頭!
頭上劇烈的疼痛,讓林箏難受的皺眉,渾身有種虛弱無力的感覺,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的像是粘了膠水一樣。
這是在哪裡?
她不是跑到馬路上了嗎?好像隱約間看到一輛開的飛快的重卡,然後她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她這是摔倒在地上了嗎?誰來扶扶她?
林箏心底哀嚎著,但是嘴角抽動了幾下,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嘴唇很乾燥,像是很久都沒有喝水了一樣。
頭上的傷口,還在汩汩的流著鮮血,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側臉滑落,染紅了大半邊臉,看上去很可怕,這讓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不行!她不想死!
求生的意誌力突然爆發起來,她努力的睜開眼睛,想看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兒,周邊好像有很多人,那麼會不會有人伸出手來幫幫自己呢?
眼睛睜開一條縫,她終於看清楚外麵的情況了,卻是麵色一愣,周圍的環境十分的陌生,由於她躺在地上,從她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不少人的腳,然而那些腳上穿著的鞋子,卻讓她格外的驚訝。
那些人腳上穿著的,都是一些布鞋,甚至有不少草鞋,和她以往見慣的,完全不一樣。
她身邊的確有不少人,但是都是在吵鬨,誰也沒有注意到她清醒過來了,不過就算有人注意到的話,估計也沒人會理她吧。
林箏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可能不太好,那些吵鬨的聲音又大又尖銳,夾雜著很濃的鄉音方言,剛醒來的林箏聽的不是很懂,大意好像是吵架的雙方都不想要自己的樣子。
她奮力的抬頭,想尋找一個能夠幫助她的人,視線向前看時,一眼就看到那裡站著一個壯實的漢子,那漢子穿著一件灰色的短打,肩上背著一個藍布包袱,腳上踩著一雙草鞋,露出來的皮膚,黝黑有勁,充滿了力量感,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大山一樣魁梧,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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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這人時,林箏呆愣的眨了眨眼,這樣的穿著打扮,令她覺得格外的驚奇,不過這會兒她的腦袋因為傷口的緣故,不能隨意動彈,從這個角度看去,隻能夠看到那個漢子。
這個漢子,是她所有的希望了!
她滿眼哀求的看著漢子,當漢子的視線對上她的視線後,她立刻激動了起來,雙眼遽然冒光,嘴角努力的嚅動著,卻怎麼也說不出聲音來。
“救我……救救我……”
嘴唇一張一合,像即將死亡的魚一樣無助,卻又不肯服輸的渴求著生機。
那漢子濃眉緊皺,樸實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眼底卻有些掙紮,似乎有什麼需要顧忌一樣。
林箏別無辦法,求生的意誌力讓她緊盯著漢子,不停的用眼神哀求著他,希望他能夠伸出援手。
因為她不想死!雖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漢子的穿著打扮跟個古人一樣,但是這會兒林箏的心底,隻有活下去這一個念頭。
陳大鬆的心底猛地一抽,有些不忍的別開眼,今天他是來鎮上賣野味的,順便買一些家裡需要的東西回去,走到胭脂巷時,看到這邊很多人圍著,他才好奇的過來圍觀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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