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改革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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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闖一聽喝酒，瞬間就來了精神，攙著馬亮回了宿舍從床底下掏出兩個空酒瓶子。二鍋頭一塊七一瓶，散白隻要一塊三。
馬亮平常跟兄弟在一塊混花銷也不少這會兜裡也就一塊五六，想了想喝酒就喝透。
夾夾咕咕還不如不喝，王振華把兜裡的錢遞給劉闖。“買三瓶，說三瓶就三瓶。買去吧。”
“噯！”一說喝酒劉闖眼珠子都亮了。
劉闖腿長，沒一會就拎著三個空瓶打酒去了。
這時候天還沒黑估計也沒到吃飯的時候，馬亮累的夠嗆往床上一攤跟殘廢似的。
沒多會劉闖回來了，拎著三瓶白酒還有兩包花生米。
天雖然還沒黑，但是三個人就這麼在宿舍裡，就這麼盤腿坐在床沿上，喝起來了，除了花生米連個正經下酒菜都沒有。
聞著白酒味，馬亮這會兒已經緩過勁兒來了，雖然胳膊還酸著，但精神頭明顯亢奮了不少。
“來，王哥，走一個！”
王振華端著酒瓶，跟倆人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小口。
嘴抿著，舌頭一沾，基本沒怎麼喝，酒喝多了腦瓜子不好使，他又不差這一口。
等兩個喝不儘興了還能賣賣酒。
“好酒。”王振華咂了咂嘴。
馬亮一聽，樂了：“那可不！這可是正宗的紅星二鍋頭，我爹平時都舍不得喝，全。”
“二鍋頭還有散裝的？”王振華吃一口花生米，隨意問道。
“怎麼沒有，不可能都喝成品吧，那多貴啊。”
幾口酒下肚，氣氛徹底熱絡了起來。
王振華也不怎麼說話，就聽著這倆活寶在那兒天南海北地胡侃。
從體校裡哪個教練最摳門，哪個項目的姑娘最好看，又聊到食堂的夥食，再到他們那幫知青兄弟在兵團怎麼偷雞摸狗。
王振華一邊聽，一邊時不時地抿一口酒。他發現，這兩人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心腸確實不壞。
至少，他們沒把王振華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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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這倆人一人喝了半瓶，劉闖已經有點上頭了，坐在床板上眼神迷離。
馬亮卻越喝越精神，臉紅得像個猴屁股，眼神也開始發直。
王振華趁倆人不注意多給他倆倒了兩杯。
酒瓶子又空了一截，馬亮的話茬子徹底打開了。
他盤著腿坐在床沿上，不戴歪帽子的時候到像個正經人。
滿臉的酒氣臉通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手裡的酒瓶子，像是在跟酒瓶子說話。
“王哥，說真的，那天在王家村——”他伸出右手，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我得向你道歉。”
王振華挑了挑眉，沒接話，隻是又抿了一小口酒，靜靜地看著他。
馬亮歎了口氣，像是跟酒瓶子交代後事似的，酒氣混著委屈往外冒：“那天去踢館，其實是我出的餿主意。鐵軍從邊疆回來，人瘦得脫了相，在城裡待著連個正經活都找不著。”
“我們這幫兄弟看著心裡難受啊，鐵軍他爸是印刷廠的，他媽在街道糊紙盒，兩口子一個月加起來掙不到四十塊錢。”
“鐵軍是老大，底下還有兩個妹妹，一個上初中一個上小學。他從兵團回來那天，家裡連張床都沒給他騰出來，他妹妹還跟他說'哥，你回來咱家更擠了'。”
“後來聽我爸說，市裡有政策要傳承什麼武術文化，我想著要是能在後勤給他弄個編製，像闖子一樣，好歹有口安穩飯吃，也能照應照應他。”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王哥，你是不知道我們那幫從邊疆回來的知青，日子過得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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