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簾裡,高挑俊雅,以至於讓寧頌覺得近乎罪惡。他對沈令思是有特殊感情的,因為沈令思真的很像他的劉老師,他在瞬間陷入一種自我懷疑的情緒裡,他想是他的問題麼?他往上走,一頭撞上麵下來的人身上,那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說:“看路。”
他抬頭,在樓道裡的光裡看到是李猷。
李猷隻穿了個T恤和短褲,笑著問:“怎麼低頭走路?”
寧頌搖搖頭,說:“你下去啊?”
李猷“嗯”了一聲,寧頌已經上樓去了。
他的手掌還有寧頌肩膀上沾染的潮濕,繼續往樓下走,看到沈令思撐著傘一個人站在雨裡,風卷著雨絲,打濕了他的褲腿,很明顯的濕透了,貼在腳踝上,他還是頭一回見光鮮亮麗的會長大人看起來這麼受挫,落寞。
他撐起雨傘走進雨裡,沈令思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撐著傘走遠了。
寧頌回到宿舍就將鞋子脫了,將褲子也脫了,然後將外套也脫了下來,脫的隻剩下內褲,有點冷,心潮才慢慢冷靜下來。他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坐在馬桶上發了會呆。
外頭雨聲嘩嘩啦啦,透過洗手間半開的窗戶傳進來。鏡子正好照到他的上半身,鏡子裡的他頭發有點潮濕,臉頰有一種不正常的紅。
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握著拳頭:“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拿的不是萬人迷劇本吧!他現在都開始懷疑沈令思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了!
他聽到外頭有人敲門,站起來應了一聲,飛快地換了一身衣服穿上,打開房門,就看見喬僑在外頭站著。
喬僑進來就問:“會長找你乾什麼,還單獨把你叫走?”
寧頌往走廊裡看了一眼,沒看到濮喻,倒是有一點意外。喬僑把手裡的袋子放到桌子上,說:“給你買了份喝的,你趁熱喝。”
寧頌“嗯”了一聲,捋了下頭發,問:“什麼?”
“椰子水。”喬僑炫了一下自己手裡的。
寧頌拆開袋子,椰子水是溫熱的,他把吸管插進去,然後靠著桌子喝了兩口。
喬僑說:“剛才你沒看見,盛焱突然吐了,笑死人,沒想到他酒量這麼差,他才喝幾杯啊,還不如我呢。”
寧頌“嗯”了一聲,然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喬僑歪頭看他:“你怎麼了,這麼累!”
“真的要累死了!”寧頌問喬僑:“你很喜歡旬哥吧,不喜歡我吧?”
喬僑斜眼看他。
寧頌就笑了,他如今笑起來唇邊的笑紋都淡了很多。喬僑見他主動提起鄧旬,立馬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跟他傾訴他的少男心事。
“怎麼辦,鄧旬讓我等會去他公司找他。”
“他還沒下班啊?”
“他說現在他們辦公室就他一個人。”
“他想什麼呢?”寧頌說。
“是吧是吧,他想什麼呢,這個流氓!”
聊了一會鄧旬,寧頌心情鬆懈了很多,不知不覺一杯椰子水就被他喝完了。
鄧旬又打電話來催,喬僑無奈地說:“我要走了。你累了就早點休息。”
寧頌點點頭,收拾了洗漱用品,跟著喬僑一起下樓去洗澡。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有個高個子在樓下撐著傘站著,他還以為是濮喻,後來才發現認錯人了。
濮喻應該想不到沈令思也喜歡他吧?
想到的話估計早就跑過來酸裡酸氣了。
洗完澡回來他就睡了,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看了很多東西,濮喻給他寫的英文補習資料,聽了盛焱唱的《茉莉》,想了想沈令思。
就這樣一直失眠到天亮,開始咳嗽。
周五和梨華女校聯誼,寧頌沒去成。
真的好久沒進醫院了,醫院的藥水味都快淡忘了。
他是發熱。喬僑特地請了假陪他。
“不用陪我,低燒而已。”
已經是他最輕的症狀了。
“反正我也不想去聯誼,我又不喜歡女孩子。”
寧頌靠在長椅上打瞌睡。
“你昨晚沒睡好?”
“沒有。一晚上沒睡。”
“咳嗽這麼厲害啊,那你應該晚上就來啊,這邊校醫你打電話他們晚上也會開門的。”
寧頌笑了笑,眯著眼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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