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現在考編，就是信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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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餘暉，夾雜著鄉間小道的土腥味兒。
雖離家隻有七八公裡的路程，沿途的風景可不怎麼美。
高低不平的土路，還夾雜著塵土飛揚。
顧家村，隸屬滎澤縣，虎牢鎮。
黃河南岸的一個小山莊。
家門口一棵柿子樹，遮擋了半個小院的涼。聽他爺說，還是北洋時期栽的。
“媽，我回來了。”
深沉冷靜了一路，回到家，顧曉年又恢複了青春年少的性子。
“年年回來了？能考上鄭大不？”
在廚房忙活著的老媽，聽到兒子回來的聲音，鍋鏟一撩，跑了出來。
留下燒鍋的老爸，起身來到灶台，搖了搖頭，熟練地又掌起了勺。
“我沒報鄭大，報的是杭州那邊的學校。”
身為家庭主婦的老媽，知道的大學不多。
北大，鄭大，河大。多了也就往地名上靠。
之所以提鄭大，無它，老媽去過。
覺得學校夠大，僅此而已。
“杭州好啊，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老媽之所以能說這話，不是她學問有多高，而是顧家村就在北邙旁。
聽多了，另一句諺語。
“哎呀，小年回來了，能考上大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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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鄰居嬸娘聽到聲音，站在牆頭旁，搭起了話。
不過聽到耳中，怎麼就覺得是滿滿的酸味兒？
“孩他嬸，知道什麼叫重點高中，重點班麼？”
老媽弟妹也不叫了，直接懟了回去。
“西湖聽說過嗎？年年就要去那邊上學了。”
“哈哈，忘了，你家小子好像在那邊打工呢。”
兩人這天沒法聊了，老媽話落，隔壁嬸娘冒了個頭，便沒了聲音，也不見了人影。
“哼！”
不知道出了哪門子氣，老媽冷哼一聲。
然後，跟川劇變臉似的，展顏一笑看向了他。
“年年，趕緊去衝個涼，媽給你做飯去。”
顧曉年也是報以微笑，點點頭。
“好吧。”
整得好像你們不吃似的。這句話，隻是他心裡旁白，沒敢出聲。
哎！頭疼。
想起父母的期望，顧曉年也是一陣頭大。
九十年代的農村，能考上大學還屬於鳳毛麟角的存在。
也是農村孩子端上鐵飯碗，實現階級跨越最有盼頭的捷徑。
隻是誰能知道？國家包分配，馬上就取消了呢。
晚飯。
小院棗樹下，石桌上，三人兩菜一湯。
冬瓜炒番茄，雞蛋炒番茄。
而所謂的湯，便是小米粥稀飯湯了。
對於今天填報的誌願，老爸沒多問，估計是老媽已經轉告了。
“明早，我要去鎮上開個會。早飯，你娘倆吃吧。”
晚飯結束，老媽收拾碗筷之際，老爸適時開口。
“小年，汛期到了，別再去渡口那邊摸魚了。”
跟老媽交待完，老爸扭頭看過來，專門又叮囑了他這麼一句。
無它，前幾天，他跟同學去黃河渡口摸魚，被河底水草纏住，淹了一下。
回到家，還發了一天燒。
也就是那個時候，餘生三十來年的記憶，湧進了他現在的腦海中。
清醒後，他才搞清楚，自己重生在了96年。
“知道了爸。”
“開完會，你也少喝點。”
老爸是複員兵，打過反擊戰的偵察兵。複員回來，上邊給安排了個村書記。
“就是，你以後少喝點，年年還要到外地上學，這吃喝拉撒的，它不要錢麼？”
他這關心老爸的話剛落，沒想到，老媽也及時插上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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