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有些愛，刻在骨子裡，無需言語，無需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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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顧曉年也是五味雜陳，隻能岔開話題。
“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再複讀一年。”
老媽並不在乎，兒子能給他捎什麼禮物。
能有什麼禮物，比自家兒子更重要？
沒等顧曉年再開口，老媽卻反過來安慰起了他。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憋了一肚子的說辭，瞬間沒了用武之地。
從魔都一路回來的路上，他便在心裡打了無數次的腹稿。
他也想過老爸或許會發火，可能對他怒其不爭。
老媽可能會罵他兩句，然後回到房間默默流淚。
還有該怎麼說，如何慢慢透自己的想法，他都在心裡推敲了好幾遍。
無它，他在乎這個家。
在乎父母心裡的想法。
而當他真踏進小院，既沒有什麼罵聲，也沒有什麼質問，隻剩下老媽的滿滿心疼。
他還能再編造什麼理由？
或許在以前，他並不理解這份愛有多沉重。
老媽隻是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很輕，就如他，小時候受了委屈那般。
“年年，這次不怪你，能考將近六百分，你已經很棒了，下次咱就選鄭大。”
說著說著，她眼圈又紅了。
“七歲你就開始起五更，這轉眼都堅持了十來年。”
“媽媽知道你苦，心裡也要強。”
“別難過，你看，你都已經是小夥子了。”
聽著老媽絮絮叨叨的勸慰，顧曉年心口堵得有點發悶。
任他千般算計，都抵不上老媽在背後，那輕輕一拍。
“好了，孩他媽，看看你寶貝兒子給你買了啥？”
顧山河站廚房門口，看了一場母子情深的苦情戲，酸酸的。
心裡地火氣也消了一大半。
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兒子不爭氣，而是因為他太自信了。
以為，兒子今年一準要上大學。
隻是去哪個學校上而已。
他拍著胸脯跟幾個老夥計借錢，可是已經將牛皮吹了出去。
在幾個老夥計麵前，他恨不得說，“我兒有大帝之資。”
結果？學費籌到了，卻來個這？
他能不拍桌子嗎？他能不生氣麼？
可，親眼看見媳婦與兒子這場苦情戲。
他能怎麼辦？
逮住兒子揍一頓嗎？
估計，他連自家媳婦這一關都過不去。
看來，以後酒是還要少喝，兒子還是少誇的好。
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皮，覺得還是不夠厚。
“媽，你看。”摘下挎肩包，從裡邊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顧曉年遞給老媽。
“媽，試試，好看麼？”
“竟花錢。”
老媽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對著陽光還照了一下。
“孩他媽，你應該用牙咬一下。”
在旁見媳婦轉哭為笑，拿著金鐲子當著翡翠在那辨真假，顧山河立馬酸溜溜地打趣道。
“爸，你也有。”
差不多大小的首飾盒，顧曉年連忙從包裡掏出來，伸手又遞給在一旁的老爸。
“謔！還是梅花的。”
老爸直接戴在了左腕，甩了一下手腕，撫摸了一下表殼，不禁感歎了一句。
“曉年，稿子過了？”
這又是金鐲子，又是梅花表的，顧山河立馬反應了過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是顧曉年今生第一次賺到錢。
預支的稿費，他一分沒留，當天便給爸媽買了禮物。
他到了明珠塔下邊，沒有買票上去的真實原因，其實還是因為這方麵。
至於那麥子的感慨，隻是純屬感慨一下而已。
“嗯，過了。”
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顧曉年看向老爸，點了點頭。
“過了就好，老子給你的路費，總算沒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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