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輝煌娛樂大廈二十八層。
這一層的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
走廊盡頭是總經理高程的獨立辦公室。
外間的小辦公桌前，戴著金絲眼鏡的助理趙凱正坐在工學椅上。
趙凱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右手手指劃動著平闆電腦。
短視頻軟體上，十條推送裡有八條都在討論剛剛上架的《雪國》。
各大書店門口排長隊的畫麵鋪天蓋地。
還有不少博主錄製了讀完之後嚎啕大哭的視頻。
熱搜榜單前五名，陸哲和《雪國》霸佔了三個位置。
趙凱揉了揉太陽穴，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從珠峰搜救結束到現在，高程已經安分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場雪崩把所有人的算盤都砸爛了。
陸哲不僅活著走出了雪山，還帶著隊伍救了外籍登山隊員。
後來又是《哈利波特》橫掃全球，又是各大影視巨頭帶著數十億資金擠破頭去江城送錢。
那一陣子，高程在辦公室裡砸了兩個青花瓷茶杯，隨後就徹底縮了起來。
整整兩個月，高程沒有再提過對付陸哲的事情。
公司內部甚至有人傳言，高總已經徹底認命，準備安心做自己的影視項目。
但趙凱太了解自己的老闆了。
安分隻是暫時的。
高程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陸哲一次又一次出盡風頭。
趙凱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雪國》宣傳語。
風雪赴一場鏡花水月。
湯澤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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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伎。
日本雪鄉。
趙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
安分了許久的高總，怕是又要開始出動了。
至於這次打擊的方向，簡直太好猜了。
玄國和櫻花國之間有著無法磨滅的世仇。
歷史書上記載的血債，每一個玄國人都清清楚楚。
在玄國的互聯網上，任何隻要和櫻花國沾上關係的話題，稍微點一把火，就能瞬間引爆成潑天的巨浪。
桌上的內線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急促的電鈴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趙凱拿起聽筒。
“喂，高總。”
聽筒裡傳來高程低沉的聲音。
“進來。”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
趙凱放回聽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他邁步走到紅木大門前，擡手敲了兩下。
“進。”
推門走進寬敞的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空氣並不好。
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有些甚至還在冒著細煙。
高程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雙腳搭在實木辦公桌上。
電腦屏幕亮著，上麵停留在各大平台關於《雪國》的討論區。
高程指了指桌上的屏幕。
“看見了嗎？”
趙凱走上前一步，雙手垂在身側。
“看見了，陸哲的新書今天早上剛發售，熱度非常高。”
高程嗤笑了一聲，把腳從桌子上放了下來。
他伸手彈了彈煙灰。
“熱度高？”
“我看他是狂得找不著北了。”
高程身子前傾，兩隻胳膊肘撐在桌麵上。
“前陣子在網上寫詩，把那些中學生折騰得死去活來。”
“轉過頭來，反手給櫻花國寫了一本長篇巨著。”
“還是寫得那麼深情，那麼淒美。”
高程把手裡的半截香煙按死在煙灰缸裡。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哪國人了？”
趙凱心裡暗道果然如此。
高程的切入點跟他的預料分毫不差。
趙凱沒有接話，隻是安靜的站著，等待高程交代任務。
高程拉開抽屜，甩出一份寫滿賬號名單的文件。
“聯繫那幾家長期合作的水軍傳媒。”
“把營銷號的矩陣全部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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