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淩霜被圍堵許久，淩霜將桂花糕提在手裡，轉身準備離開巷子。
腳步聲就是從這時響起的，聽得出不止一個人。
皮靴踩在青石闆上，從巷口兩端同時包抄過來，堵死了前後出路。
她沒回頭，單憑聲音就判斷出來，五個，訓練有素的軍靴步法，間距均勻，配合默契。是日本人！
她第一反應是被賣了，沈驚鴻，果然是你設好的局。
但下一秒就覺得不對。沈驚鴻剛走不足一分鐘。
若真是他設局，早該在她和他說話時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他走？
這些人是沖她來的，而且是臨時咬上來的。
“淩霜。”
正前方那個特務操著生硬的中國話開口，手電筒的光柱直直打在她臉上。
“軍統上海站，前行動組組長。我們盯你三天了。”
她眯起眼，右手無聲無息探到旗袍開衩處，手指觸到了那把勃朗寧的槍柄。
五個人，前後堵死。巷子太窄，兩邊是兩米多高的磚牆，沒有可翻越的借力點。
她腦子裡閃電般推演了三種突圍方案，每一種的存活概率都沒超過兩成。
但她淩霜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嗬嗬，盯我三天？”
她嗤笑一聲，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要命的輕蔑。
“那你們應該知道，抓我得用多少人命來填嗎？”
話音未落，她猛地拔槍。
“砰！”
第一槍立即打滅了手電筒，巷子瞬間陷入黑暗。
她幾乎是同一時間貼地滾了出去，子彈從頭頂擦過，在磚牆上摩擦出一串串火花。
第二槍她沒瞄準，不需要瞄準，憑著聲音的方向擡手就是一槍，緊接著一聲悶哼，有人中彈倒地。
但剩下的四個人反應極快，子彈壓著她身位掃過來。
她右臂一燙，一顆子彈擦著皮肉飛過去，旗袍袖子裂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滲了出來。
她悶哼一聲，咬牙滾到牆角，換彈匣的間隙隻有不到兩秒，但四把槍的火力已經重新封鎖上來。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巷口的黑暗中沖了進來。
速度快得幾乎隻看到模糊的身影。
最靠外的那個特務聽見身後有風聲，還沒來得及回頭，後頸就被一記手刀精準地劈中。
隻聽一聲骨裂般的悶響，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就癱軟在地。
沈驚鴻！
淩霜看見他的側臉在月光下一閃而過，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表情，但動起手來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一腳踢飛最近那人的手槍，反手從他腰間抽出短刀，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剩下的三個特務同時把槍口轉向他。
“沈主任？”
其中一個認出了他，遲疑了半秒。
就這半秒，沈驚鴻手裡的短刀已經飛了出去，紮進說話那人的肩膀，深可見骨。
那人慘叫一聲，槍脫了手。沈驚鴻沒給他跪下的機會。
欺身上前，一手扣住他下頜一手按住他頭頂，哢嚓一聲，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了過去。
兩個人，三秒鐘，被KO。
淩霜靠在牆上，握槍的手都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看出了門道，沈驚鴻的格殺術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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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是受過精良訓練的殺人機器才有的手法。
但還剩兩個！
剩下那兩個特務對視一眼，同時拔出了短刀。
他們知道沈驚鴻的身份，但現在已經不是抓捕的時候了，這是生死搏殺。
兩人一左一右包夾上來，刀光交錯，封死了沈驚鴻左右閃避的空間。
沈驚鴻側身避開左邊一刀，右臂擋開另一刀的攻擊線路，但第三刀緊跟著就到了。
左邊那人被踹飛之後倒地又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刀從背後捅了過來。
“背後！”
淩霜喊出聲的同時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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