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沈驚鴻被美惠子監督美惠子被派進駐76號是在兩天後的一個上午。
鬆本高橋讓李墨臣召集76號全體人員宣布：
“進來上海站和地下黨不斷對我們大日本行軍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為了打擊反抗分子的破壞活動，從今天起，美惠子科長將協助沈驚鴻副主任處理一切事務。”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沈驚鴻臉上，像是在等他露出什麼表情。
沈驚鴻的表情始終保持著笑臉。
他帶頭鼓起掌來，掌聲響了兩下後，其他人才稀稀拉拉地跟著拍了幾下手。
坐在角落裡的陳永強沒有鼓掌，他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冷笑。
散會後，沈驚鴻主動走到美惠子麵前，笑容滿麵地伸出手：
“美惠子小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的辦公桌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就在我辦公室外間，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
美惠子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沈副主任太客氣了，我隻是來輔助您的工作，談不上什麼大用。”
“美惠子小姐這話就太見外了。鬆本先生挑中的人，哪有簡單的？以後還指望你多多指點。”
美惠子微微頷首，跟著沈驚鴻回他的辦公室。
他坐回到桌子旁後，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忽然皺起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煩心事，把文件往桌上一丟，嘆了口氣。
“沈副主任這是怎麼了？剛升了官反而愁眉苦臉的。”
美惠子目光掃過桌子上的文件，適時開口。
沈驚鴻擺擺手，欲言又止地看了美惠子一眼，神情略顯尷尬：“沒什麼，一點私事。”
美惠子端起一杯茶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她注意到沈驚鴻說“沒什麼”的時候，右手食指在桌麵上快速敲了三下。
這個動作在行為心理學上通常意味著焦慮或隱瞞。
“沈副主任如果有難處，不妨說說看，”
美惠子放下茶杯，語氣柔和但目光銳利。
“鬆本課長讓我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的難處就是我的難處。”
沈驚鴻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把身子往前一傾，壓低聲音說道：
“美惠子小姐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這件事跟工作無關，但涉及到76號內部的風氣問題。
我呢一直想找機會跟鬆本課長反映，又怕被人說成是新官上任排除異己……。”
他故意停住話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是說陳永強陳處長？”
沈驚鴻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隻是把茶杯放下，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換上一種正直而憂慮的表情：
“美惠子小姐初來乍到，這些事本不該跟你說。
但你既然是鬆本課長派來的一起工作的，遲早也會知道。
與其讓別人添油加醋地傳到你耳朵裡，不如我自己說清楚。”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卻沒有打開，隻是用手掌壓在上麵，像是在掂量什麼東西。
“陳永強陳處長，在76號的資歷比我還老。
這次鬆本課長提拔我做了副主任，他嘴上沒說，心裡是不服的。
這些我都理解，畢竟論資排輩的話，這個位子確實該輪到他。”
沈驚鴻說著，語氣誠懇而坦然。
“但鬆本課長有他的考量，我做下屬的隻能儘力做事，不辜負他的信任。可陳處長這一陣子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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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停住了，手指在檔案袋上輕輕拍了拍，搖了搖頭。
美惠子的目光落在那個檔案袋上，停了兩秒，然後擡起來看著沈驚鴻：
“沈副主任有話不妨直說。”
沈驚鴻這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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