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 章 推斷是否叛變沈驚鴻轉身穿上外套。他必須去見影山重雄，當麵探一探口風。
這一步很險，但如果不主動出擊，等影山重雄找上門來，局麵就完全被動了。
他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的時候，正好碰見李墨臣從會議室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李墨臣笑了笑：
“沈老弟，這是要出去啊？”
“去特高課彙報情報科近期的工作。”
李墨臣的笑容沒有變，但沈驚鴻看見他眼角抽動了一下。
“好，好。機關長今天好像在審訊室那邊，你直接過去應該能找到他。”
沈驚鴻點了點頭，從李墨臣身邊走過去。
沈驚鴻快步下樓，鑽進汽車，對司機說了三個字：
“去虹口。”
車子駛出七十六號大門的時候，沈驚鴻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他的腦子裡同時轉著三件事：
金成柱能扛多久？老魏能不能安全撤離？影山重雄到底知道多少？
而最讓他不安的是，從昨天後半夜開始，日軍全部換了新密碼。
截獲的重慶電文說日軍將派細菌實驗專家抵滬，
這份情報來得太及時了，像是有人故意送來的。
影山重雄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金成柱隻是其中一顆被吃掉的子棋罷了。
車子在虹口特高課大樓前停下，沈驚鴻下車，整了整衣領，走上台階。
而此刻在特高課地牢最深處的審訊室裡，
金成柱被鐵鏈吊在牆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
沈驚鴻走進特高課大樓，走到地牢入口的警衛台前，遞上證件。
“沈副主任，來看審訊？”
值班的憲兵隊長認識他，但今天的態度明顯比往常生硬。
“機關長交代過，地牢重地，任何人不得入內，請您在外麵等候。”
“我有要事向影山機關長當麵彙報。”
“我進去通報。”
憲兵隊長轉身走進裡麵。
沈驚鴻站在走廊裡，背著手，麵上平靜，心裡卻在計算著時間。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五分鐘過去了。
沈驚鴻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他在心裡默默推演著各種可能：
如果影山重雄正在審訊金成柱，那他出來的時候，
表情、語氣、眼神，每一個細節都會洩露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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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驚鴻要做的，就是在他開口之前，先讀懂他的表情。
第十分鐘。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鐵門打開，影山重雄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
袖口挽到小臂，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沒點的香煙。
他的襯衫上沒有血跡，但領口微微敞開，額角有一層薄汗。
“沈副主任。”
影山重雄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眼睛異常銳利。
“機關長。”
沈驚鴻微微躬身。
“情報科這邊有一批電文需要您過目，
另外關於近期篩查接觸人名單的工作，我想當麵請示。”
“去我辦公室談。”
影山重雄把沒點的煙塞回煙盒，轉身往樓梯走去。
沈驚鴻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掃過他的後頸和襯衫後背。
襯衫是乾的，沒有大麵積的汗漬，說明審訊室的溫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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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並沒有親自動手。
但右手食指關節有一塊紅痕，那是長時間握某種工具留下的。
影山重雄的辦公室在三樓，寬敞、整潔，桌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
他坐下，示意沈驚鴻也坐。秘書端上兩杯茶，退出去關上了門。
影山重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沈驚鴻。
“沈副主任來得正好。昨晚抓了一個人，你應該已經收到通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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