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 章 內鬥開始“是化工原料。”
陳濤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如果按變體替換表反推，
這個字的筆畫數和偏旁結構確實能對上‘原料’兩個字的部分特徵，
但我不敢完全確定。”
沈驚鴻的心沉了下去。
化工原料，三號庫，第七批，吳淞口駁船，寅時交貨。
這些碎片拚在一起，一幅讓他脊背發涼的畫麵正在成形。
日軍在通過水路，秘密地向上海各處倉庫囤積某種化工原料。
而且至少已經運了七批。
沈驚鴻，把七張紙重新塞進信封，揣進內衣口袋。
“繼續推，尤其是第三張上麵那些重複數字，
我要知道到底運的是什麼，注意隱秘。”
“明白。”
沈驚鴻轉身要走，陳濤忽然在身後叫住他：
“沈副主任。”
“嗯？”
“李主任今天上午來過電訊室。”
沈驚鴻腳步頓住。
“他來幹什麼？說了什麼？”
“他說要調我去檔案科幫忙整理舊電文，說是‘人手不夠，臨時抽調’。”
陳濤的語氣依然平淡，但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我說手頭還有破譯任務沒完成，等忙完了再去。他沒再說什麼，走了。”
沈驚鴻沒有回頭，但陳濤看見他的牙邦繃緊了一瞬。
“繼續忙你的，李墨臣那邊我來應付。”
走出電訊室，沈驚鴻站在走廊裡，麵朝窗戶，緩了一口氣。
李墨臣開始動手了。
調陳濤去檔案科，聽起來是平級調動，
實際上是把沈驚鴻手下最得力的技術骨幹從核心崗位上挪開。
一旦陳濤離開電訊室，換一個李墨臣的人進來，
沈驚鴻手裡最隱秘的一條情報渠道就斷了。
而這一切發生在影山重雄開始篩查七十六號內部人員的節骨眼上，
李墨臣分明是打著“配合篩查”的旗號，在趁亂洗牌。
沈驚鴻回到辦公室，剛坐下不到五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情報一科的行動組長方成。
方成是沈驚鴻在七十六號內部最信任的幾個人之一。
“沈副主任，出事了。”
方成關上門，壓著嗓子說話。
“什麼事？”
“今天上午，李主任簽了一份調令，
把咱們一科的外勤組長趙虎調去了總務處管倉庫。
調令上寫的是‘輪崗鍛煉’，但趙虎今天沒去總務處報到，他直接來找我了。”
“趙虎人呢？”
“在外麵等著。”
“讓他進來。”
趙虎被叫進辦公室的時候，臉色還是漲紅的。
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漢子，在情報上為沈驚鴻提供多次緊急情報。
讓他去看倉庫，等於把一頭獵犬拴在院子裡看門。
“沈副主任，我不去。”
趙虎一進門就直說。
“李主任這是明擺著拆咱們的台故意搞針對。”
“你先坐下。”
沈驚鴻的語氣平靜，但趙虎和方成都從他的眼神裡讀出應付的手段。
沈驚鴻走到門口，把門反鎖，然後拉了拉窗簾，隻留了一條縫。
“趙虎，你去總務處報到。”
“沈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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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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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擡手打斷他。
“你去總務處，不是去管倉庫。總務處管著七十六號所有車輛調配和物資採購。
你去了之後，別的不幹，就盯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所有出入七十六號大院的車輛，每一輛，
幾點出、幾點進、去哪、拉什麼、誰簽的字，你都給我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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