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8章 必殺局村民們尖叫著往後退，但被特務們用槍逼著，不敢動。
山本強壓住怒火，一揮手：
“走！”
他心知肚明，被人搶先了一步。
那個叫阿青的，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口供、人證、時間線，天衣無縫。
他查不出任何破綻，但如果就這麼空手回去，
影山機關長和左佐木會長那邊無法交代。
唯一的辦法，是在路上截住他。
兩輛卡車掉頭往縣城方向追。
山本坐在副駕駛上，攤開地圖，用手指描出一條線，
從村子到縣城的必經之路，隻有一條，
在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旁邊，有一個急彎，視距短，兩側是陡坡。
完美的伏擊地點。
他拿起車載電台的話筒，用日語急促地喊了幾句。
前方，另一組人已經在那條路上設好了關卡。
阿青坐在破舊的公共汽車上，顛簸在碎石路麵上。
車窗外的風景灰濛濛的，路邊是荒蕪的田地和稀疏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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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但沒有睡著，右手始終插在懷裡，指尖觸著那支冰涼的手槍。
車過採石場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
彎道，陡坡，兩側的高地上有反光。
阿青猛地站起來，朝司機大喊：
“停車！”
但已經晚了。
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子彈擊碎了車窗玻璃，碎玻璃片濺了一車廂。
他矮身滾到過道裡，第二槍、第三槍接踵而至，打在車廂的鐵皮上，火星四濺。
乘客們尖叫著趴下，司機嚇得棄車而逃。
阿青踹開車門跳下去，落地一個翻滾，躲到路邊一塊大石頭後麵。
手槍已經握在手裡，保險打開。
他聽著槍聲判斷方位，高地上至少有三個人，
左側斜坡上有兩個人正在往下壓。
他被包圍了。
子彈打在石頭上，碎石崩飛打在他的脖子，火辣辣地疼。
阿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早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天，所以提前離開村子。
但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這麼狠，直接在回程路上設伏。
他必須衝出去。
阿青從懷裡摸出最後一顆手榴彈，拉掉保險，
等了兩秒，猛地朝左側斜坡甩了出去。
爆炸聲震得山壁嗡嗡作響，那邊的槍聲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阿青從石頭後麵衝出來，往右側的樹林裡狂奔。
子彈追著他的腳後跟，擦過他的耳朵、肩膀、小腿。
阿青感覺左腿一熱，知道中彈了，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停。
衝進樹林的一刻，他整個人滾倒在地，
順著斜坡一路下滑，最後撞在一棵鬆樹的根部。
他躺在地上喘了幾口氣，摸了摸左小腿，子彈打穿了小腿肌肉，但沒有傷到骨頭。
他撕下衣角，草草綁住傷口止血，然後爬起來，繼續往樹林深處跑。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但阿青知道，他們不會放過他。
山本一定會派人進林子搜。
他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藏身之處，然後想辦法給沈驚鴻發消息。
他踉蹌著走在林子裡，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但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回上海，驚鴻哥那邊，肯定出事了。
而此刻的上海，沈驚鴻正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電報。
電報隻有一行字：阿青在河北遭伏，生死不明。
沈驚鴻的手指微微收緊，紙麵都被捏出一道皺褶。
他閉上眼，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睜開眼，目光變得冰冷。
“影山重雄。”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你果然動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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