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 章 伏擊山本沈驚鴻看完紙條，用火柴點了，燒成灰燼。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法租界的街景。
他知道，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裡，他的人和影山的人正在一步步走向碰撞。
他沒有等下去。當晚就去了法租界一家叫做“大華飯店”的地方。
這是一家二流飯店，來往的客人多半是做生意的商人，不起眼，不引人注意。
沈驚鴻在地下室的鍋爐房裡見了一個人。
這人姓顧，叫顧四，是上海灘一個不起眼的小幫派頭目。
但他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專門做黑活。隻要給錢，什麼都敢幹。
“一個人，日本人，黑龍會的。叫山本。周三晚上在虹口鬆乃家料理店。”
沈驚鴻的聲音很輕。
“照片有嗎？”
“有。明天給你。”
“做完之後，我要他身上的東西。”
顧四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東西？”
“他的佩刀。黑龍會的人都有佩刀，那把刀是他的身份標識，我要那把刀。”
顧四沒有多問，他點了點頭，伸出一隻手。
沈驚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扔過去，顧四掂了掂，分量不輕。
“周三。”
“周三。”
沈驚鴻從大華飯店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拉緊風衣，快步走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很窄，兩側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
他走了一半，忽然停下來。
前麵巷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沒有戴帽子，手裡也沒有拿槍。
月光從巷子上方透進來，照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影山重雄。
沈驚鴻的腳步隻頓了一瞬，然後就繼續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食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拔槍。
影山站在巷口沒有動，等他走到麵前。
“沈副主任，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走這種巷子？”
影山的聲音帶著笑意，就像那天在車裡跟錢不多說話時一樣溫和。
沈驚鴻停在他三步遠的地方。
“影山機關長不也是一個人？”
影山微微側頭，打量著他。
“我是來找你的。”
“我知道。”
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了幾秒鐘。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你最近很忙啊。”
影山開口了，語氣像是在閑聊，
“南市碼頭的事，我聽說了。
王彪被人扣了個軍統的帽子，你覺得這事，是誰幹的？”
“不好說。”
沈驚鴻麵不改色。
“行動處的事，我一個副主任，不太過問。”
“是嗎？”
影山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還以為，你對行動處的事，一直很上心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副主任，我今天來，是給你提個醒。”
“哦？”
“你手底下那個叫阿青的副官，前陣子去河北了吧？
我聽說，他在那邊惹了點麻煩。年輕人，總喜歡亂跑。”
影山的聲音很輕。
“路上不安全，你還是讓他多待在76號的好。”
沈驚鴻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影山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多謝機關長提醒，我會轉告他的。”
沈驚鴻回道。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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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後退一步，讓開了路。
“沈副主任，回去吧。外麵天很冷。”
沈驚鴻從他身邊走過去，神情動作絲毫看不出慌亂。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等沈驚鴻走出巷口，影山才慢慢收回視線。
四周突然竄出來好幾個人，那是他帶的隨從，剛才影藏在暗處。
影山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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