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現在？姑且算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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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裡的名分？”林時宜輕嗤了一聲，“這些都是虛的，有必要嗎？”
在她看來，兩個人現在這樣就很好。
何必非要摳一個虛無的身份出來自尋麻煩。
沈硯舟眼底暗了暗，“在你眼裡，想做你男朋友，是虛的？”
林時宜斂了隨意的神色，“林十二，你別得寸進尺。”
“所以。”沈硯舟說，“隻能是你的附屬，不能是你的戀人？”
林時宜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沈硯舟。
平日裡溫順聽話、事事依她，可此刻突然變得這麼執拗，非要撕開她所有的敷衍和模糊。
“戀人？”林時宜輕聲重複了一遍，“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就想做我的戀人？”
她心裡想得透徹。
她從一開始，就隻是隨手撿了個失憶的他留在身邊養著。
圖什麼？
圖他長得賞心悅目，圖他乾淨純粹。
僅此而已。
她從沒想過和他長久走下去，也從沒想過要交付真心。
醫生說過，他的記憶或早或晚會恢複。
她一直抱著的心態就是，活在當下，及時行樂。
眼下看著舒服、相處開心，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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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膩了、夠了，就乾脆放他離開。
就算她沒有膩，隻要他哪天恢複記憶，想起自己原本的人生，他也終究不會屬於她。
到了那一步，她照樣可以瀟灑放手，不痛不癢。
畢竟她養的，隻是“林十二”，而已。
可沈硯舟此刻卻偏偏想要一個名分，想要成為她真正的戀人。
這份突如其來的認真，把林時宜推到了一個她從未打算站上的位置。
沈硯舟心口微微發沉：“我不記得過去，所以我活該沒有資格？”
“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記得，等你恢複記憶了，你就不會對我說這番話了。”
林時宜換了個角度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失憶前有愛人呢？”
沈硯舟幾乎沒有停頓：“不會。”
“隻有你。”他說。再一次，語氣比上一次更輕，但更篤定。
林時宜有一瞬間的心跳失控，隻有短短一瞬，就被她迅速壓了回去。
她別開眼，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回去了，風大了。”
可她剛邁出第三步，腰上忽然一緊。
一雙手臂從身後環過來，結結實實地把她攏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她懷裡抱著的桔梗花束驟然脫手，輕輕掉落在地麵上。
花瓣沾了夜風，輕輕顫了顫。
“大小姐……”
沈硯舟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處，呼吸落在她頸側，熱而急促。
“求你。”
遠處又有一輪煙花升空，在夜幕中炸開一片碎金，光亮透過雲層落在兩個人身上，明滅交替。
她感覺到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你鬆手。”
“不鬆。”
“林十二。”
“你答應我好好想一想，”他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別急著把我推開。你哪怕想一天、想一個月，都行。但別直接把我判出局。”
林時宜閉了閉眼。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貼著她的後背傳來，又沉又快。
和他說出口的那份懇求一樣真實。
她原本可以像以往一樣用力掙開，冷著臉丟下一句“別鬨”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可此刻她竟然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不是掙脫不開，是不想掙。
這份遲疑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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