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像是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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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野仔細鋪好小床，沒急著把珍珠抱過去。
他從櫃子裡翻出洗漱的衣裳搭在胳膊上，推門出去了。
夜裡安靜，他穿過院子的腳步聲聽得清清楚楚，緊接著是灶房水桶磕在井沿的輕響，嘩嘩的水聲隔著一堵牆，悶悶地傳進屋裡。
方昭寧坐在床沿，心裡亂糟糟的。
方才江越野的眼神，還有那句“你不可能一直陪她睡”，反複在腦子裡打轉。
她攥了攥手裡的被角，一遍遍寬慰自己。
他就是單純覺得孩子大了，該學著自己睡，是她想太多。
他們結婚三年，一直都是這樣清淡的日子，親近也就隻有過一回。
就連她夢裡的光景，前幾年兩人也始終疏離。
後來是她哭鬨著求來的親近。
想到這，方昭寧自嘲般笑了一聲，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又輕鬆，又莫名泛著一股酸意。
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怎麼可能會主動碰自己。
她定了定神，拿過桌上的書靠在床頭翻看。
目光落在紙頁上，字是字，意思沒進去。她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
月光落在窗台的搪瓷缸上，缸身磕掉瓷的地方映著淡淡的光，她就那麼怔怔看著，一動沒動。
外頭的水聲停了。
片刻後，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被輕輕推開。
江越野走了進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帶著夜裡的涼意。
他掃了眼她手裡的書，又看向大床上睡得安穩的珍珠，沒說話，徑直在床邊坐下，拿毛巾慢慢擦著濕發。
院子裡漸漸熱鬨又歸於平靜。
看電視的鄰居陸續返程，泥地上的腳步聲、隨口的客套道謝聲此起彼伏，院門開開合合幾次。
門外傳來沈婷婷喊孩子睡覺的聲音，沒一會兒也沒了動靜。
堂屋的電視關了，燈火熄滅。滿院的熱鬨徹底散儘，夜裡涼絲絲的，靜得徹底。
江越野的頭發乾了大半，他放下毛巾站起身，走到方昭寧身側，俯身小心翼翼抱起珍珠。
小姑娘在他懷裡輕輕拱了一下，眼皮都沒睜，依舊睡得香甜。
他將孩子輕輕放進小木床，仔細掖好被角，確認她睡穩了，才抬眼看向方昭寧，低聲問：“睡了？”
方昭寧合上書本，放在床頭櫃上，輕輕應道：“嗯。”
“要不要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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