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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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半夜沒睡著，閉著眼，耳朵卻醒著。
天快亮時才昏昏沉沉睡過去，再睜眼窗紙已經白了。
她翻了個身，旁邊空的，褥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沒有壓痕。
伸手摸了一下那半邊床單，涼的，走了有一會兒了。
珍珠在小床上醒了，正撓床欄，含含糊糊地喊媽媽。
方昭寧撐起身子去抱她，手臂使勁的時候才發現渾身發酸，像是一整夜都沒鬆開過。
她把珍珠從小床裡抱出來，珍珠摟住她脖子，小手啪地拍在她臉上，咯咯笑。
她抱著珍珠出了西廂房。
院子裡井台邊濕漉漉的，水桶擱在井沿上，桶沿掛著一滴水珠，慢慢往下墜。
灶房煙囪沒冒煙，她走過去掀開鍋蓋，裡麵空空的。
前幾天兩個妯娌一早一晚都做了，按日子排，今早該輪到她。
王曉慶從堂屋出來，看見她站在灶房門口，歎了口氣：“小野天沒亮就走了，說去出車，得好幾天才回來。讓我跟你說一聲，這孩子，昨晚也不吭一聲，我還當他今天在家歇著，結果一大早就出門。”她說著搖了搖頭，像是在替兒子說句公道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方昭寧“嗯”了一聲，又問：“他吃飯了？”
王曉慶搖頭：“沒吃，說路上吃，走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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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沒再問，把珍珠放在堂屋椅子上，轉身進了灶房，生火，淘米，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勻的，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一並切碎，又像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她在想，她跟江越野畢竟還沒離婚，他年輕氣盛，有那方麵需求也正常。
如果她一直拒絕，兩人可能走不了多遠。別說等她自己能站穩，就是這幾個月的事都未必撐得過去。
她不能拖。
如果他還想要，等下次去鎮上她就去買一點備著。
但大概是用不著的——江越野這人自尊心強，別人拒絕了他一次，他就不會再開口要第二次，而且別看人高馬大，那方麵欲望不重，又或者隻是對她沒有那種欲望。
她隻有過他一個男人，不知道別人多少分鐘算正常。
村裡婆娘聚一起時愛聊這些，說剛結婚那陣子怎麼怎麼厲害，一晚好幾次的，還問她這麼瘦，江越野那體格她受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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