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衝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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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沉浸在這個好消息裡，完全忘了自己還坐在他腿上。“可以，家裡鍋那些不夠分，就留給娘，我們一會兒過去再買……”
她一邊說一邊時不時轉頭看他，兩個人離得太近，她一轉頭，頭發掃過他的下巴，帶著皂角的氣味。
她說話的時候氣息落在他的喉結上，一陣一陣的。
江越野沒有接話，全身的熱流像是被什麼引著，慢慢往下走，聚在腹部。
他說了一句：“你先起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像是嗓子眼裡那口氣突然緊了一下。
方昭寧正說到一半，沒反應過來：“怎麼了？”
江越野沒解釋，隻是把搭在她腰上的手鬆開了，往椅背上一靠，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隔開。
方昭寧這才反應過來，像是被燙了一樣從他腿上彈起來，退了兩步，手垂在身側，耳朵燒得厲害。“那……我去換件衣服，一會兒去鎮上再看看需要買什麼。”
她說著側過身，出了門，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江越野還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
門在她身後合上，啪嗒一聲輕響。
他閉了一下眼，那股熱意還在往下走，聚在腹部，像一團從裡往外燒的火，沒處放，也沒法收。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院子裡陽光白晃晃的，井台邊靜悄悄的。
他走過去，彎腰舀了一瓢水，潑在臉上，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領上。
他又舀了一瓢，這回直接往頭上澆，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他眨了一下眼，沒有停。第三瓢。第四瓢。
水珠濺在井台上，濺在他的褲腳上，濺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是要把那團從裡往外燒的火澆滅，可它還在那兒，隻是被水壓下去了，沒有滅。
方昭寧也不知道該乾嘛，在雜物間晃了一圈，手碰了一下搪瓷盆又放下，像是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
她剛才坐在他腿上說話的時候，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主要兩人同床共枕三年，他那方麵一直很淡，她都覺得他性冷淡，至於夢裡他後麵很行，她都覺得那是做出習慣來了。
她從來沒想過他也會有控製不住的時候。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推門出去，陽光撲在臉上，白晃晃的。
她往井台邊看了一眼，整個人頓住了。
江越野背對著她蹲在井台邊，上半身隻穿著一件白背心，已經被水浸透了，布料貼在後背上，順著脊背的溝壑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他正彎著腰，用一隻搪瓷盆舀水往身上澆，水順著他的後頸往下淌，沿著脊背一直滑進褲腰裡，洇開一圈深色的水痕。
他澆了一盆又一盆，水珠從肩膀上濺開，沿著後背的線條流下來，把褲腰那一片也浸濕了。
方昭寧站在屋簷底下，看著他那個濕透的背影，看見肩胛骨隨著動作一起一伏，看見濕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脊背的弧度，看見水沿著脊溝往下淌，一路滑進褲腰裡。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整張臉燒起來，熱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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