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就……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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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坐在旁邊，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沒說話。
他們覺得好，那是他們覺得好。
三年了，他們隻管上班下班，回來就有熱飯吃，孩子有人帶，灶台有人收拾，啥都不用操心，當然好。
她低頭把珍珠換了個手抱著，珍珠趴在她肩上已經有些犯困了，小手攥著她的衣領。
王曉慶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麵上，又一聲輕響。她看了兩個兒子一眼，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你們覺得好，我也覺得好，可你們想過沒有，這幾年這個家是怎麼撐過來的？”
她拍了拍桌麵，“你們現在有工作、有工資，可你們交過一分錢生活費嗎？連肉票都是你們拿來給我的，讓我去買，買了大家一起吃，那是你們出的票，可錢呢？菜呢？油鹽醬醋呢？”
她說著，目光從何馨文臉上移到沈婷婷臉上，“你們把孩子一丟，吃完飯就去上班，回家就有熱飯吃，那是昭寧幫你們操持的。你們別說買點東西謝謝她，連一聲‘辛苦’都沒有說過。什麼都覺得是應該的。”
堂屋裡安靜下來，沒有人接話。
王曉慶的聲音不高不低地繼續往下走：“什麼是應該的？幾個孩子是我孫子孫女，我照顧他們是應該的。可昭寧沒這個義務。她嫁進來三年，你們算過她幫你們帶了多久的孩子、做了多少頓飯沒有？”
她頓了一下，“至於以後，珍妮和永樂我給你們帶著，早晚飯你們自己安排，中午飯我管他們，你們一個月拿點糧食或者交幾塊錢。我也掙不了錢，之前都是老三在貼補家裡。廚房的事，柴房那邊空得很，隔幾個出來用，誰也不是沒地方做飯。”
沈婷婷和何馨文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裡都有數——這話是衝著她們來的。
沈婷婷先開了口，聲音低了一些：“娘，以前確實是弟妹做的家務比我們多一些，可我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地裡那些重活，哪回不是我們大房二房在乾？”
何馨文趕緊接上話：“對對對，而且現在飯都是輪著做……”
方昭寧聽到這裡，實在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那一聲笑不重，但落在安靜的堂屋裡，像一顆乾豆子掉在桌麵上。
她抬起頭看了何馨文一眼，語氣不高不低：“大嫂二嫂，你們可真會算賬。地裡那點活，一個月也就忙那麼一兩天，收的糧食你們不也吃了？你們一年十二個月，有哪個月交過一份生活費？一家四口，一個月忙兩天，吃一個月，你還覺得虧啊？”
她頓了頓，又看向沈婷婷，“我們三房分擔的活是少，可生活費我們一個月都沒斷過。娘買菜、買油鹽、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從我們交的錢裡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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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馨文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張了張，像是想反駁又找不到話頭：“三弟妹，現在倒是挺會算賬的。一大家子住一起，哪能算那麼清楚？就算真有人多吃了一點虧，一家人，誰會那麼計較？”
方昭寧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很，臉上還帶著點笑意：“因為吃虧的不是你，你當然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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