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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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江禾那天有沒有聽進去，反正接下來的幾天，家裡一切照舊。
方昭寧每天照常過日子，看看書，寫寫文章，偶爾在院子裡跟王曉慶說說話。
江禾還是一樣，上班、回家，但這幾天吃完飯都是直接回房間，沒去堂屋看電視。
方昭寧知道自己身份，不太適合乾涉太多，接下來幾天也沒再找她說過話。
這天晚上，方昭寧在屋裡哄珍珠睡覺，聽見院子裡江禾跟王曉慶說了句什麼，然後是江禾回屋關門的聲音。
她沒在意，把珍珠放床上，自己也準備躺下。
剛躺下，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把被子扯到了地上，接著是江禾壓著嗓子的哭聲。
那哭聲不大，悶在被子裡，可夜裡靜，隔著一道牆聽得清楚。
方昭寧睜開眼，看了一眼睡著的珍珠，起身走到窗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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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邊，王曉慶顯然也聽見了。她敲了敲江禾的門：“禾兒，咋了？開門。”
裡麵沒應，哭聲卻更大了。王曉慶又敲了兩下，聲音急了：“江禾，你給我開門！”
門開了。方昭寧聽不見裡麵說什麼，隻聽見王曉慶的嗓門忽然拔高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然後是一陣沉默，緊接著是一聲脆響——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音，又脆又重，在夜裡格外刺耳。方昭寧站在窗前，手指攥著窗沿。
“你再說一遍！”王曉慶的聲音在發抖，是氣到頂了，“你跟他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的事？！”
江禾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斷斷續續地：“娘……我……我兩個月沒來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王曉慶的聲音劈了，又是一巴掌，“我跟你說了多少回！跟你說得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一個姑娘家，你還沒嫁人！你讓我怎麼跟你爹說！我怎麼有臉見人！”
院子裡傳來江越強和沈婷婷開門的聲音，何馨文和江越勇也出來了。
幾個人站在院子裡，誰也不敢進去，就那麼聽著。
王曉慶在屋裡罵著罵著，忽然哭了出來，哭得比江禾還大聲。
那哭聲裡頭，有氣，有恨，有怕。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站在自己閨女屋裡，又打又哭，嗓子都啞了。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那個男的！他姓什麼叫什麼，家在哪兒，你給我說清楚！”王曉慶的聲音從哭腔裡擠出來，“他要是敢不認，我跟他沒完！不，我今天就去，我現在就去找那個男的。他要是不認，我就去公社告他，告他流氓罪。”
江禾：“娘……”
王曉慶：“你說呀，他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方昭寧知道，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沒一會兒，她聽到江越勇敲門的聲音：“娘，發生什麼事了？”
王曉慶拖拽著江禾出門：“你跟我去，現在就去……”
沈婷婷：“娘，發生什麼事了？”
王曉慶：“你……你們妹子被別人欺負了……”說完忍不住哭出來。江禾也在哭。
那些看電視的人才離開不久，村裡好些人家住得又近，方昭寧怕被聽了去。
確定珍珠睡著，也披了件外套出來。她拉開王曉慶，小聲道：“娘，進屋說。”
何馨文：“小妹，你這藏得也太深了，我們天天一起上下班，我跟大嫂都不知道，到底哪個男的，你們到哪一步了？”
江禾一個勁地哭。
王曉慶這回稍微冷靜了一下——這事關她孩子的名聲，最怕鬨大，拉著江禾往堂屋走。
沈婷婷和何馨文似乎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副吃瓜表情：“小妹天天跟我們一起，我們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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