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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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喊了聲：“二叔。”
方建偉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像是想抱又不敢：“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趙思琪也跟上來，拉住方昭寧的手，上下看了她一圈，嘴唇哆嗦著，半天才說出一句：“長開了，鼻子像你爸，眼睛像你媽。”她說著，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方昭寧被她們拉著，看著那張神似父親的臉，有那麼一刻恍惚，像見到了她爸。
江越野抱著珍珠站在後頭，沒催。
等方昭寧緩過來，才想起身後的江越野。她抹了把臉，側過身，剛要開口介紹，方建偉已經看見了她身後的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越野，又看了看他懷裡抱著的孩子，眼神在江越野臉上停了兩秒，忽然開口：“江越野？”
江越野點了點頭：“二叔。”
方昭寧愣了一下。她還沒介紹，她二叔怎麼知道江越野的名字？她剛想開口問，方建偉已經側過身，讓開了門：“別站門口了，進屋說。”
趙思琪也拉著她的手往裡拽：“外頭冷，快進來。孩子凍著了吧。”方昭寧被她們一左一右拉著進了院子，那點疑問就被堵在喉嚨口，沒問出來。
方建偉走在最後麵，把門帶上。他看了一眼江越野的背影，心裡那點東西翻上來了。
他想起當年。特殊時期，他受了影響，自身難保，明揚想當兵，到處碰壁。是他哥——昭寧她爸——托了各種關係，把明揚送進了部隊，又四處拉人情，給人求了一個學貨車司機的學徒名額。那時候他不明白，他哥費那麼大勁，給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年輕人謀出路，圖什麼。後來他哥跟他說了一句：“那孩子穩重，給他一個機會，是能成大器的人，而且昭寧喜歡那個小子。”他就懂了，他哥這是在為昭寧鋪路。
他哥病得突然。走之前已經安排好了，把昭寧送到他這兒來。可昭寧沒來，說要在舅舅家。他哥唯一的孩子，隻要她願意來，他對她隻會比親生女兒更好。可她選擇留下。他不敢強求。那幾年他的事還沒了結，她怕受影響，也情有可原。
這幾年他每年都給她寫信，一封回信都沒收到。去年他想去村裡看看她，趕上明揚出任務受傷，耽誤了。今年本來也打算去，前不久他做了個心臟手術，身子還沒利索，想著年後再說。沒想到她先來了。
他看了一眼江越野。個頭高，肩寬，站在那裡不吭聲，可身上有一股穩當勁兒。皮膚曬得黑，手上有繭，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活的人。眼睛不飄，看人的時候直，不躲閃。跟他哥信裡寫的差不多。他哥說過，那小子話不多，可靠得住。
方建偉心裡點了點頭。他哥當年沒看錯人。
幾個人進了屋。趙思琪鑽進灶房，過了一會，端了雞蛋羹出來，又端出一碟花生、一碟瓜子，往方昭寧麵前擺：“快吃點，坐了那麼久車，累壞了吧。”說完看向珍珠，“小寧，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珍珠。”方昭寧說完，低頭看了看女兒，“珍珠，跟二奶奶打個招呼好不好。”
珍珠認生，往她懷裡縮。趙思琪也不著急，端起碗，吹了吹雞蛋羹：“珍珠，來奶奶這裡吃蛋蛋好不好。”
方昭淑從兜裡摸出一塊糖，在珍珠眼前晃了晃：“珍珠，我是小姨，小姨抱抱好不好。”珍珠看了看方昭寧，方昭寧點了頭，她才伸手去夠。方昭淑把珍珠接過去，抱在懷裡顛了顛，越看越稀罕：“姐，珍珠長得像你，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小美女。”
趙思琪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珍珠的小臉：“奶奶這裡有蛋蛋，過來吃一口再吃糖好不好，不然不能吃糖。”
方昭淑：“媽，珍珠要我抱。”
趙思琪嗔怪道：“孩子坐了那麼久的車，車上沒點熱乎的東西，你就拿這些糊弄孩子，想讓她吃點雞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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