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還是要臉的今漾坐在床沿上，她手裡還捏著那半闆栗糕，已經快被她捏碎了。她把碎渣拍掉，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上空蕩蕩的，江時早走了。
她撿起地上那根剛剛被她丟掉的鞭子，緊緊握在手心。
“走吧，去練練鞭子。”
係統：【你心情好點了？】
今漾邁出門檻，“沒有。但我也不能一直這麼幹坐著什麼也不幹，我不想再死一回了，我還得找李晟玉報仇呢。”
係統用冰冷的語氣說著欣慰的話：【你果然懂事了。】
今漾嘖了一聲：“你也有病？”
係統：【.......】
算它話多。
。
她往後山走，風從耳邊吹過去，她把鞭子從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步子邁得很大。
她一邊走一邊想，上一世她從來沒練過鞭子。出事那天晚上她連劍都握不穩，被李晟玉一劍穿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劍是怎麼被撥開的，就那麼一下，她還沒看清，胸口就多了個洞。
不想再死一次了，也不想讓江時死。
今漾走進後山禁林邊緣，找到一塊空地停下來。這地方偏，平時幾乎沒人來。
她沒急著動手，先回頭往林子外麵看了一眼。外門演武場的方向隱約傳來晨練的呼喝聲，隔得遠，聽不真切。沒人往這邊來。
今漾把鞭子甩了一下，抽在地上，草葉飛起來幾片。她盯著地上那道鞭痕，忽然把手垂下來了。
不行，白天不能練。
她想了想，她還是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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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在宗門裡是什麼形象？修鍊擺爛，上課睡覺，師父點名她就裝死。丙班的同門私底下怎麼說她的，她全知道。說她靠江時走後門進來的，說她爛泥扶不上牆，說她連最差的弟子都不如。
她那時候心態也是好得出奇，想著反正你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說到底還不是嫉妒我有個好哥哥。
但她現在要是突然在後山練起功來，甩鞭子的動作還這麼滑稽，被誰看見了傳出去——
“哎你聽說了嗎，那個今漾居然開始練功了，練得跟個猴似的。”
“她？練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估計是受什麼刺激了吧，你看她那動作，笑死人了。”
她能想象出那些人嘴裡的每一個字，這不是純給看不起自己的人招笑嗎？
今漾才不要！
她蹲在地上揪了一會兒草，又站起來。天擦黑的時候，弟子們基本都回宿舍了，後山這片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她摸黑走過來，手裡提著鞭子，月亮從雲縫裡漏出一點光，照得空地灰濛濛的。
這回沒人看得見。
她把鞭子抽出去。鞭梢打在樹榦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夜裡的空地上被放大。她嚇了一跳，趕緊停下來左右看看，沒人。
她又抽了一下，這回力道小了些，聲音悶悶的。
她把鞭子甩開，對著麵前那棵老樹抽了一鞭子。
"啪"的一聲脆響。鞭梢抽在樹榦上，留下一條白印。
今漾盯著那條白印看了兩秒。
“……還行。”
她自我感覺良好，於是又抽了一鞭子。
這次鞭梢彈回來，擦著她的耳朵過去的，風聲在她耳邊響了一下。
她往後跳了一步，站穩，甩出第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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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皮被她抽掉一小塊。
她呼出一口氣，把鞭子握緊，盯著那棵樹，又抽了一鞭。
樹葉嘩啦響了一片。
今漾停了一下，呼哧呼哧喘了兩口氣，把鞭子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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