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秋獵宗門每年入秋都會組織一次“秋獵”，說是讓弟子們到山下河灘一帶實戰演習，其實就是把一群人拉到水邊打幾隻低階水獸，打完了就地野餐。內門外門都來，算是宗門裡少有的全員活動。
但今漾真不想參加。
倒不是嫌無聊。主要是上一世就是在這條河邊，她丟了好大一次臉。
她和青雲姝，一起落水了。
上一世，青雲姝和江時同幾個內門弟子站在河岸上說話，今漾看見她和江時在一起就來氣，明明心裡不痛快，卻非要自顧自走到河邊的石頭上坐著，故意背對著他們，在他們麵前刷存在感。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似乎有人撞到了她，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了河裡。青雲姝離她最近，伸手來拉，結果被她一起拽了下去。
河水不深，站起來隻到腰。但今漾滑下去的時候腳踝被河底的水草纏住了，那東西細細韌韌的，越掙越緊。她撲騰了兩下，水灌進嘴裡嗆得她直咳。
她擡頭去看岸上。
江時站在岸邊，半個身子探出來，手伸向她。
但今漾卻看到江時眼裡的猶豫，就那麼一瞬，他在猶豫先救誰。
今漾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她在水裡撲騰著，嘴裡喊“哥”，喊得又急又嗆。
而青雲姝在她旁邊，一聲不吭，憋著氣在水裡掙了兩下，發現腳沒被纏住，轉身就往岸邊遊。
她遊得很快，幾下就到了淺水區，站起來的時候水才到腰，她連頭都沒回，徑直上岸去了。江時看了青雲姝一眼，然後跳進水裡，朝今漾遊過來。
他把她從水草裡拽出來的時候今漾整個人都掛在他胳膊上，嗆了好幾口水。上岸之後她趴在地上咳了半天。
江時蹲在旁邊拍她的背，問她有沒有事。
今漾擡頭看了一眼站在岸邊的青雲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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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姝正在擰自己袖子上的水，白衣濕透了貼在身上，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好像剛才那回事根本不值得她多想一秒。
今漾把臉埋回手臂裡，心裡堵得難受。
明明哥最後還是救了她。明明青雲姝自己遊上去了。可她並沒有覺得開心。
那時候她不明白，為什麼江時要猶豫？
為什麼他不能像以前一樣第一眼就看見她、第一下就來救她？為什麼他要在她和青雲姝之間猶豫？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後把原因歸到了青雲姝身上。
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站在那兒，哥哥根本不會猶豫。
她八歲那年，今府後院的池塘結冰，她非要上去踩，結果冰麵裂了，她掉進冰窟窿裡。是江時衝過來跳下去把她撈上來的。他凍得嘴唇發紫，上來第一句話是罵她：“你腦子是不是有坑？”但他罵完就背著她在院子裡跑了三圈取暖。
她十歲那年，跟隔壁府上的小姐妹吵架，對方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磕破了膝蓋。江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擋在她麵前，把那個小姐妹嚇得再也不敢來今府。然後他蹲下來給她吹膝蓋上的傷，說：“我不能揍女孩子，你還不揍？她欺負你，你不會欺負回去？”
今漾哭著鼻子：“她個頭比我高，我哪裡打得過她！”
“那我穿女裝幫你去揍她。”
今漾被他逗笑。
每一次。每一次她出事，他都會無條件的偏袒她，護著她，他從來不用想。
但那天在河裡，他想了。
其實上一世的她也不是想不明白，隻是不願意去想明白而已。因為江時喜歡青雲姝。他喜歡她，自然想救她。
至於她當時為什麼會掉入河裡，她以為是路太滑。後來也沒多想。
直到她重生了。
“係統，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李晟玉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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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可能哦】
“你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告訴我真相嗎？每次說話都像打啞謎。”
係統：【沒有哪個許可權】
今漾對著空氣翻白眼：“就是說，其實那時候他已經對我起了殺心？”
係統：【這個也很有可能哦】
今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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