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阿姐很快就會發現周圍幾桌的外門弟子全站起來了，有人圍過來，有人喊“快叫長老”，有人去倒水。膳堂東廳一片騷動。
今漾蹲下去扶朗暄，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探到他嘴邊。她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碟青菜，又看了一眼李晟玉。
李晟玉坐在原位，筷子還握在手裡，人倒是淡定，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今漾卻故意拔高聲調，讓周圍所有人聽到：“他吃了這個才倒下的！這盤菜肯定有問題！”
說著，邊端起那碟青菜，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臉色驟變。
她把碟子“啪”地拍回桌上，轉過頭，盯著李晟玉大聲質問：“李晟玉！你在這菜裡放了什麼？”
李晟玉涼涼瞟她一眼，依舊不作回答。
旁邊一個弟子湊過來聞了聞那碟青菜，皺眉：“有股怪味……不是正常的菜味。”
今漾迅速搭腔：“對！朗暄剛才吃了這盤菜，他就成這樣了。”
所有人看向李晟玉。四十個內門弟子，兩百個外門弟子。
消息傳得飛快，不到半刻鐘，半個膳堂的人都圍過來了。
今漾蹲在朗暄旁邊，一臉焦急地拍他的臉：“朗喧！暄！你快醒醒啊喧！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朗暄被她拍得差點笑出來，硬生生憋住了，繼續裝暈。
今漾擡起那雙泛紅的眼睛望著李晟玉，滿眼都是失望：“師弟，你再怎麼討厭我們，也不能能下毒害人呢……”
李晟玉偏頭冷眼：“沒下毒，菜也我沒碰過。”。
今漾指著他麵前的碗碟：“這菜就放在你麵前。朗暄吃了就出事。你說你沒碰過？”
“菜是膳堂端上來的，我一口沒動。”
“那你為什麼不吃？”今漾的聲音又急又委屈，“你是不是知道菜有問題？”
李晟玉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看著今漾，眸光暗了又暗，但沒有說話。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李晟玉……他平時就陰沉沉的，誰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他是不是恨今漾？今漾以前老欺負他……”
“但他敢下毒？他哪來的膽子？”
“他可是內門弟子，弄點葯不難吧……”
今漾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和輿論的風向，暗自竊喜。
成了！
她不需要證明真的是李晟玉下的毒。她隻需要讓大家覺得“李晟玉有動機、有能力、有機會”。剩下的，大家自己會腦補。
長老來了。
管事長老撥開人群走進來，看了看地上的朗暄，又看了看桌上的青菜，最後看向李晟玉。
“怎麼回事？”
今漾搶先開口：“長老，朗暄吃了這盤菜就成這樣了。這菜放在李師弟麵前，他一口沒動。我問他的時候他什麼都不說。”
長老看了李晟玉一眼。
李晟玉自覺地站起來，將背挺直，臉上的表情很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今漾的心提了起來。
但李晟玉最後隻是說了一句：“不是我。”
長老沉默了一會兒：“先把人擡去醫館。這盤菜收起來，送去驗。”
兩個外門弟子動作麻利的把朗暄架起來往醫館走。
今漾跟著走了朗喧走了幾步，臉上堆著“擔心師弟”的表情，嘴角卻壓都壓不下去。
朗暄偷偷睜了一隻眼，看見今漾那張憋笑憋的小人嘴臉，怕自己也會笑場，又迅速把眼閉上了。
今漾回頭看了一眼李晟玉，他還站在原地，被一群內門弟子圍在中間。
那些人的目光裡有懷疑的、有驚訝的、有幸災樂禍的。
他站在人群中間，默默垂下眼，孤零零的。
今漾微愣，卻很快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朗暄。
。
醫館裡，長老把脈、驗菜、問了朗暄幾句。
朗暄虛弱地躺在床上，斷斷續續地說：“我就吃了那盤菜……然後就……”
今漾在旁邊守著他，眼眶紅紅的。
長老驗完菜，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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