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是恨他！他該死！江時找到今漾的時候，她正在朗暄房裡給他剝橘子。
朗暄已經“醒”了，正翹著腿躺在床上嗑瓜子，把瓜子殼吐得滿地都是。今漾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裡捏著半個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裡塞，塞得腮幫子鼓鼓的。
門被推開的時候，朗暄第一個看見江時。他嘴裡的瓜子殼沒來得及吐，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瓜子殼從嘴角掉下來砸在衣襟上。
“江、江師兄！”
江時站在門口，看了朗暄一眼。
“出去。”
朗暄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他鞋都沒穿，光腳踩在地上，從江時身邊擠過去的時候沖今漾擠了擠，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自求多福”。
今漾狠狠瞪了回去。
門關上了，屋裡隻剩她和江時兩個人。
江時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今漾坐在凳子上，手裡還捏著那半個橘子，仰頭對上他的目光。
她心裡忽然有點慌。
“葯是你下的？”
今漾的嘴張了一下。
她能說不是嗎?江時這眼神，正清清楚楚地看著她，明擺著早就知道答案，隻是等她親口說出來。
今漾把臉別開，試圖嘴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青雲姝查過了，後廚的人說你端過那盤菜，你還不承認？”
今漾沒說話。
她手裡的橘子被她捏得變了形，指縫裡滲出橘皮的汁水，酸甜的氣味散在空氣裡。
江時看她那副倔驢樣，一肚子火，伸手把她手裡的橘子奪過來，扔在地上。橘子滾了兩圈，停在牆角。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今漾！你知不知道陷害、毆打同門是什麼罪？”
什麼毆打?
今漾臉色一變：“我沒毆打他！”
“所以你承認下毒的事是你做的了？“
今漾梗著脖子，又不說話了。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考慮到後果沒！逐出宗門都是輕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
今漾擡起頭：“那你把我逐出去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又硬又脆，跟小時候跟他頂嘴的時候一模一樣。
江時看著她這副樣子，氣得笑了一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
“行，”他點點頭：“你牛逼！”
江時像是被氣瘋了，叉著腰在房裡左右踱步。
“你真牛逼啊，今漾，行，我現在去跟長老說，讓他罰你挨鞭子，再禁閉半年。”
今漾猛地擡頭。
“半年？！”
禁閉半年。半年她出不來，譚之遙差不多該出現了，她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扭轉不了。等她被放出來，江時可能已經拿到那份卷宗了，已經跟掌門翻臉了，已經走在黑化的路上了。
“不行！”
她從凳子上站起來，聲音尖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江時看著她，一字一句：“下毒的時鐵證如山，我包庇不了你，你要為你犯的錯付出代價。”
“那……那我.....”今漾急了，舌頭打了結，“我去和李晟玉道歉，我願意挨鞭子，別讓長老罰我禁閉！哥哥，你幫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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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看著她，冷笑了一聲。
“我幫不了你，平時小打小鬧就算了，我都是盡量偏袒你，但是你這次直接欺辱陷害同門，不讓你長長教訓，以後還有什麼事是你幹不出來的？”
今漾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最後，隻能憋出一句：“我沒打他！”
江時盯著她，沉默一會，說：“我知道你沒打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陷害李晟玉？”
今漾被這句話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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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因為她上輩子被李晟玉捅了三劍，因為她知道李晟玉是魔族，因為他上輩子殺了她，因為這輩子他還會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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