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跑什麼今漾走下接引台，回頭看了一眼鬼門山的方向。
她的心臟怦怦跳著：遠處黑壓壓的山脊，李晟玉還在裡麵。
她剛剛傳送回來的那一瞬，看到李晟玉在她麵前倒下，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
她攥了攥拳頭，不去想，因為她要抓緊時間。
今漾繞到接引台後麵，從另一條路重新往鬼門山的方向走。
她得去找譚之遙，她必須得在青雲姝之前找到那個山澗。
她跑得很快，風從耳邊掠過，把頭髮全吹到後麵。她從宗門的側門溜出去，沿著鬼門山的外圍繞行。外門弟子大多在山腳活動，沒人注意到她。
鬼門山很大，她繞了小半個時辰，才摸到西北麵的山腳。
這邊上去，是一道長長的緩坡，盡頭是一片山澗。
今漾順著坡往上爬。林子比正麵稀疏一些，陽光能透進來幾縷。她爬了半刻鐘，聽到了水聲。山澗在前麵。
她放慢腳步，貼著樹榦往前摸。山澗不寬，從山石間穿過，水不深但很急，嘩嘩地響。澗邊的石頭被水汽打濕，滑溜溜的。
今漾蹲在一塊大石後麵，往澗邊看。
一個人躺在那裡。
距離大概十幾丈。她看不太清臉，但能看到那人穿著一身暗色的袍子，半截身子泡在水邊，一動不動。
她心裡一緊。譚之遙。應該是他。
根據係統的情報，他會在這裡，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今漾攥緊了鞭子。她站起來，朝那邊走。
走了兩步，她停住了。
那個人動了一下。他的手撐著地麵，艱難地擡起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眉眼生得俊極，也冷極，麵若寒玉，蒼白通透，眼尾微垂著無溫順，隻有淡漠，但雙那淺褐色的瞳仁，在暗處幽幽地亮著。
今漾的腳步似乎沒有力氣再往前了。
她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把他當作最懂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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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不多，但他對她總是很有耐心，
他會垂下眼眸，細心的聽著她的抱怨、她的痛苦、她無處可宣洩的情緒，說完後，他會安靜地用手帕擦拭她自己都不知什麼時候掉下的眼淚。
他會告訴她，她沒錯，錯的是別人；他會告訴她，他會一直站在她這邊，
她甚至在某些個晚上，坐在窗台上看月亮的時候想過，如果追不到哥哥，譚之遙好像也可以。
他懂她，他理解她，他不會像江時那樣，眼裡隻有青雲姝。
那些苦澀的，難以啟齒的回憶湧上心頭，今漾說不出此刻的心情，是怨恨更多，還是惱羞更多。
但此時此刻，譚之遙的目光沒有看向她。
他看向的是她身後。
今漾回頭。
青雲姝站在她身後十步遠的地方。白衣，短劍，清冷的目光。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做了這麼多，偷符，推人，繞路。最後還是沒趕上，青雲姝還是找到了譚之遙。
“今漾。”青雲姝開口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今漾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她該怎麼解釋？說“我來找人”？找誰？她怎麼知道這裡有人？
青雲姝瞅見了今漾衣服上的血：“...你怎麼了?”
“沒事，這些都是精怪的血，我...我的正好路過這邊....”
地上的那個人又咳了一聲，虛弱的，斷斷續續的，他手撐著地麵想坐起來，但沒撐住，又摔回去了。
從洞頂透進來的些許光線光著他蒼白的側臉，睫毛很長，濕漉漉的，有種病態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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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姝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又回到今漾臉上。
“那個人，你認識？”
今漾迅速說，“不認識。我剛到，就看到他躺在那兒。”
青雲姝看著她，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她繞過今漾，走向山澗邊。今漾站在原地，看著青雲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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