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守身如玉水燒好了，李晟玉端著木盆去了後院，
周小妹還有點人性，沒有在他洗澡時候闖進來，但李晟玉還是謹慎地穿著裡衣洗的澡，而且洗了很久，久到周小妹在外麵喊了三遍“你好了沒有”。
他出來的時候，頭髮是濕的，碎發貼在額角，看起來確實幹凈了不少。
周小妹躺在竹榻上，歪著頭，貪婪的目光剛落到他身上。
李晟玉被盯得渾身難受，他磨磨蹭蹭去櫃子裡翻了半天，周小妹又在催：“到底好了沒啊？”
李晟玉暗罵了一句該死，最後也隻能抱著一床被子走過來。
在周小妹火熱的視線下，李晟玉根本不敢和她對視一秒，他老老實實的低頭把被子鋪在竹榻上，又把枕頭擺好，躺下來。
周小妹鬆了口氣。她剛準備爬上竹榻，李晟玉又坐起來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
“什麼事？”
“我睡前得聽故事。”
“講故事？”周小妹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我小時候，我娘每天晚上給我講故事。不講我睡不著。”
“你多大了還聽故事？”
“不講了。”李晟玉作勢要起身，“那我還是去柴房睡吧。不麻煩你了。”
周小妹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竹榻上。
“行，我給你講。”
她坐在竹榻邊，絞盡腦汁想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洞，洞裡住著一隻狐狸精。狐狸精每天晚上出來找小孩吃，誰家小孩不聽話，狐狸精就……”
她講著講著，聲音越來越慢。李晟玉躺在竹榻上，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的眼皮半闔著，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聽。
周小妹講到狐狸精抓到小孩的時候，她自己打了個哈欠。又打了個哈欠。
“然後呢？”李晟玉問。
“然後……然後狐狸精把小孩吃了。”
“哪個小孩？”
“……就是一個小孩。”
“男的女的？”
“男的。”
“幾歲？”
“七八歲。”
“然後呢？”
“然後……”周小妹又打了個哈欠，“然後狐狸精就跑了。”
“跑到哪裡去了？”
“跑到山裡去了。”
“哪座山？”
“就是那座山。”
“山叫什麼名字？”
周小妹的頭歪了一下，差點從竹榻上栽下去，她穩住身子，揉了揉眼睛。
李晟玉躺在枕頭上，看著她，表情很認真。
“你還沒講完。”
“講完了。”
“沒有，狐狸精跑了之後呢？”
“跑了就跑了，沒有了。”
“那小孩的爹娘呢？他們不找小孩嗎？”
“找了，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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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找到？”
“因為被吃了。”
“被吃之前呢？小孩有沒有喊救命？”
周小妹閉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人繞進了一個巨大的、沒有出口的圈裡，她講了一個故事，他問了二十個問題，她回答了一個，他又問下一個。
她越講越困，越講越暈，眼皮開始往下沉。
堂屋裡很安靜，隻有蠟燭偶爾爆出一點燈花的聲音。
李晟玉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周小妹的呼吸慢慢變淺了。變勻了。然後她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李晟玉睜開了一隻眼，他等了一會兒，等到周小妹的鼾聲穩定下來，他慢慢站起來。
他他穿過院子，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
今漾蹲在草席上，手裡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木棍，正對著門口。看到他進來，她把木棍放下了。
“.你....你把她打暈了？”
他倒是想，隻不過周小妹那體格子，他還沒出手她就能把自己扇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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