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怎麼又暈了！第二天白天，一切照常。
周小妹的眼睛腫著，但心情看起來好了不少，她大概被李晟玉哄得很滿意，她讓今漾去竈房做飯，自己拉著李晟玉在堂屋裡說話。
今漾站在竈台前，煮了一鍋粥，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灰撲撲的衣裳和日漸粗糙的手，倒真的越來越像個丫鬟了。
她以前哪受過這種罪，在今府時，她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就算去了宗門，除了被罰以外，她也不用幹這些粗活。
她從前也是被爹爹哥哥們寵著的。
今漾摳掉手指結痂的傷疤，心想，江時要是知道她天天在這裡給李晟玉和土匪妹妹當嚇人，也會心疼她的吧？
她不知道。
粥煮好了，她端進堂屋。
周小妹和李晟玉坐在桌子兩邊，周小妹在笑，李晟玉在聽，他垂著眼瞼，偶爾嗯一聲。
李晟玉的目光掃過今漾端著粥進來的身影，停了一瞬。
今漾沒看他，把粥放下，轉身出去了。
。
傍晚，周小妹去寨門那邊找她哥商量婚事，侯三跟著去了，院子裡隻剩幾個老弱山賊在收拾東西。今漾站在竈房門口，看著周小妹的背影消失在寨門方向。
她回到柴房，李晟玉已經在了。
他站在窗邊，從窗紙的縫隙往外看。聽到她進來，他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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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走了。”
“東西收拾好了？”
今漾拍了拍腰間的自己偷回來的鞭子，向李晟玉點頭。
他從柴房的角落裡拿出兩塊幹餅，塞進懷裡。他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遠處幾個老山賊在聊天。
“現在走？”今漾問。
“走。”
兩個人推開門，貼著牆根往馬廄那邊摸。
他們經過竈房，經過堂屋，經過磨盤。到了馬廄旁邊，今漾蹲下來，指了指矮牆外麵那根鬆動的柵欄。
李晟玉點頭，她先翻過矮牆，落地的時候腳踩在碎石上，輕響了一聲，嚇了她一跳，沒人發現。
她蹲在柵欄邊上伸手去推那根鬆木，木頭動了，縫隙更大了一些。
今漾側身鑽過去，肩膀蹭著木頭。她鑽出去之後，蹲在外麵等李晟玉。李晟玉正在鑽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幹什麼？”
今漾回頭，侯三站在矮牆上麵，手裡提著一盞牛油燈。
燈光照著他的臉，而他手裡，多了一把刀。
李晟玉從柵欄縫隙裡退回來，站起來，擋在今漾前麵。
今漾沒跑，她抽出鞭子，攥住鞭柄。侯三從矮牆上跳下來，刀尖指著李晟玉。
“我就知道，你們倆個根本沒這麼簡單。”
今漾懶得跟他多嘴，直接甩出鞭子，鞭梢直奔侯三的手腕，侯三側身躲了，但鞭梢擦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你居然會用鞭子？”
今漾揚起鞭子，笑意漫在臉上，透著幾分惡劣：“很意外？我還會用鞭子殺人呢。”
侯三眯了眯眼睛，手裡的刀晃了一下，李晟玉趁機衝上去，一拳砸在他臉上。
侯三撞在矮牆上。刀掉了。
“快跑！”李晟玉喊。
今漾也就放放狠話過個嘴癮，並不會真的留下來和侯三打，她敏捷地轉身鑽進林子，李晟玉跟在後麵。
身後的寨子裡傳來侯三的喊聲：“有人跑了！追！”
火把亮起來了，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圍過來，今漾跑得飛快，樹枝刮著臉和手臂。
她聽到李晟玉在後麵喊了一聲：“往左！”
前麵是一條水溝，水溝通向圍牆外麵。她跳了下去，李晟玉也跟著跳下來。
兩個人沿著水溝往下遊跑，水溝盡頭是圍牆，圍牆外麵就是林子，兩人前後鑽了出來。
身後的火把越來越遠，聲音越來越小。
他們跑進了林子，今漾停下來，扶著樹榦喘氣。
她彎著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偷偷把左腳鞋脫了，摸了一下腳底。指腹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紮在肉裡。
她拔了一下，沒拔出來，疼得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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