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老三還沒出房門就聽外頭響起老蒯的吼聲。
“那個孽障讓他出來！”
他嚇得腿一軟，昨兒個那陣仗絕對是出大事了，禁軍到黑冰衛全部出動，把京都圍了個水洩不通，好在他荷包被人偷了，隻能灰溜溜的回家了。
他一扭頭決定裝聽不到，可偏老蒯一腳踢開房門，手裡舉著荊條。
不好！他爹準備大年初一就揍兒子嗎？
“爹，今兒個大年初一，哪有初一就拿荊條抽人的。”蒯老三屁股還疼的，不過手腳靈活一下子躲了過去。
蒯夫人額頭青筋突突的跳，這兩父子沒一個省心的。
譚禮同昨夜跟何謂也是發現荷包丟了就灰溜溜提前滾回去了，後麵的宵禁什麼黑冰衛搜城都沒看到。
錯過了這麼大的事兒可惜啊！
要是禮部尚書知道這事非抽死他不可。
如今的他認認真真，一筆一畫，然後畫了三個麵目全非的姑娘…
下午喬太醫又過來了，還帶了太醫院最擅長接骨的胡太醫，胡太醫看到衡二，心驚膽戰這人下死手啊，二人看完在一旁一陣討論。
最後…
“侯爺，恕老朽說一句，秦指揮使…”胡太醫搖頭，“隻怕以後都站不起來了。”
秦侯一下子閉上了眼，早上從喬太醫話裡頭，其實就能猜到一二，隻是如今胡太醫再這麼說。
他怎麼去麵對夫人。
怎麼去麵對衡兒。
外頭秦姝姝瞪著薑溯，討厭她怎麼不回去？
不過她也不是個沒腦子的，眼下這情形不適合無理取鬧。
隻能哼了一聲，然後站外麵不曉得該不該進去。
看秦姝姝糾結的表情，薑溯倒能猜到一二。
說實話秦姝姝跟秦家人關係還沒到那份上，屬於麵上熱絡，實際還有點陌生。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她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片子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該如何關心父母，以及重傷的二哥。
秦姝姝慢慢進了屋，看大夫人麵容憔悴，鼻尖不由一酸。
“母親。”她過去貼著大夫人坐下：“二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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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一聽，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裡屋兩位太醫出來，大夫人一下子站起來，撲通一聲跪下去：“求你們救救我兒子，我的衡兒！”
胡太醫真想說節哀順變，又想衡二又沒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這個心力交瘁的母親。
秦侯臉色凝重，過去扶起大夫人：“夫人我們衡兒他…”
胡太醫摸摸山羊鬍：“其實還有一個機會…”
大夫人哭的不能自已，聽胡太醫這麼說，眼底頓時有了光。
她跟秦侯眼巴巴的望著胡太醫。
“我們太醫院治不了，可江湖中有個一個神醫穀，傳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胡太醫一臉嚮往。
喬太醫也點點頭：“不過當不得真，隻是傳說罷了，傳說武林盟主當年雙腿被廢就是去神醫穀求的醫。”
秦姝姝嘴角不由扯了扯。
這不巧了嗎？她娘林碧珠就是出自神醫穀，不過…她娘擅長的是毒，至於醫術，就是個半吊子，連號脈都號不準。
至於武林盟主當年確實去神醫穀求過醫，不過那是因為他是中毒了。
神醫穀那群瘋子，連屍體都能切片…
她想起小時候，渾身一哆嗦。
“我就不信有錢還能治不了病！”二太太一拍桌子指著秦二爺：“我現在就去懸賞，能治好咱家衡二…”
“現在就是有錢都治不了，知道胡太醫在接骨這一塊有多權威嗎？他說治不了，那就是沒得救了。”秦二爺沒好氣的瞪了二太太一眼。
二太太頹然坐下來：“人啊，活的好的時候都想有權有勢有錢，病了就是事事順心平安健康就好。”
他們家意氣風發的好兒郎，要癱了。
整個榮寧侯府處於低氣壓中，不應該說榮寧侯府，是整個京都都變的靜悄悄的，大夥兒拜年都壓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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