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破法墨墨這一口，咬的不是皮肉。
琴師隻覺得後頸一涼，緊接著，體內苦修數十年的靈力像被紮破的水囊，順著那兩顆小小的犬齒瘋狂地往外洩。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連擡手把這隻貓拍下來的力氣都在流失。
"妖、妖獸……"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陸家怎麼會養著這種東西……"
墨墨理都不理，咬得更緊了。
晚晚抓住這口氣，從供桌底下摸出最後一樣東西——那張畫廢了兩張才成的破法符。她顧不上胳膊上的傷，三兩步衝到祠堂門口。
陸思思還站在供桌旁的凳子上，保持著那個要劃不劃的姿勢，眼淚流了滿臉，身體卻動不了——琴師現身後，迷魂術徹底接管了她的身體。
"妹妹，忍著點。"
晚晚踮起腳，把破法符"啪"地拍在了陸思思的後頸上。
符紙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聲尖銳的悲鳴在祠堂裡炸開——那不是人的聲音，是術法被撕裂的聲音。陸思思後頸那片洗不掉的灰色殘痕劇烈地翻滾起來，像一鍋燒開的瀝青，一縷縷灰氣從她的皮膚底下被硬生生拔出來，在符紙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洞。
陸思思疼得眼前發黑，卻死死咬著牙沒出聲。
三秒。
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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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縷灰氣離體的剎那，祠堂裡那道無形的、連著南郊某處的線，"錚"地一聲斷了。
遠在兩個街區外，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裡，林秀娥猛地噴出一口血，手裡的黑色骨珠"啪"地碎成了齏粉。
術反噬。
她顧不得擦血，一把推開車門就想跑，一條腿剛邁出去，三輛黑色轎車從街角無聲地滑出，呈品字形把她的車堵死在原地。周謹從為首的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四名便衣。
"林女士，"他敲了敲車窗，語氣客氣得近乎冷漠，"有人想見你。"
——
祠堂裡，陸思思腿一軟，從凳子上栽下來，被晚晚一把抱住。
兩個小丫頭一起摔在了蒲團上。
"姐姐……"陸思思趴在蒲團上，放聲大哭。不是疼，是鬆。壓在腦子裡三年的那層霧散了，她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清這個世界，才發現連祠堂裡的香煙氣都是清的。
"我在呢。"晚晚拍著她的背，自己也有點想哭——主要是累的，還有胳膊疼。
祠堂另一頭，琴師癱在地上，一身靈力被墨墨吸去了大半，像一攤爛泥。他看著蒲團上抱在一起的兩個孩子，忽然發出一陣嘶啞的笑。
"破了……破了一個迷魂術，你們就贏了？"他笑得直咳嗽，"小娃娃，你以為我是幹什麼的？我一個跑外堂的，值當穀裡謀劃十二年？"
"玉璧隻是個幌子。"
"真正要的東西，四年前就到手了——就是你啊，小娃娃。"他死死盯著晚晚，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天生靈體，百年難遇。穀主等這具爐鼎，等了整整六十年！四年前要不是半路殺出個老雜毛壞了事，你早就在穀裡的祭壇上躺著了！"
"今天我是栽了。可你記住，"他一字一頓，"穀裡不會罷休的。鎖魂穀要的人，從來沒有要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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