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湖水裡,晚晚懸在黑核上方,心裡反而靜了。
師父說過,掉進陷阱的第一反應,不是掙紮,是看清楚陷阱是誰挖的、怎麼挖的。
她一邊運轉靈力護住心脈,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湖底的血網搏動得極有節奏,每搏動一下,就有一縷靈氣順著"血管"匯進中央的黑核。十一隻陶罐在山樑的指揮車裡,十一枚泉核在她眼前——可這些東西聚在一處的真正用途,她還沒摸到邊。
最合理的解釋隻有一個:它們都不是目的,它們都是釣她的餌。而餌下麵掛著的鉤,一定比她想象的更大。
想明白這一層,晚晚反而不急著上浮了。她抱著墨墨,懸停在水裡,決定陪這隻"眼睛"多聊幾句——釣魚的人最怕什麼?最怕魚不但不咬鉤,還湊過來研究他的鉤。
湖底那隻"眼睛"還在笑,聲音直接往她腦子裡鑽:"怎麼,怕了?燒劍氣啊。玄清子的劍氣,滅了我多少徒子徒孫,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十年——等這道劍氣,在這口湖裡,燒一個空。"
晚晚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你怎麼知道,劍氣在我身上?"
黑核的笑聲頓了頓。
"景山那晚,何存濟斷臂,鷹愁澗那夜,鎮紋現世——兩道劍氣,都是你燒的。"它慢悠悠地說,"第三道,自然也是你帶著。你們這種人,底牌從來不離身。"
"你說得對。"晚晚點頭,"底牌確實不離身。"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我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下湖之前,我就在想——十一隻陶罐擺得整整齊齊,像是生怕熱成像儀看不清楚;雲鬆子出門,偏偏走無人機能拍到的路線;十一處泉核,偏偏留六處給我查。"
"太順了。"
"順得像有人把魚餌掛在了魚鉤尖上,還怕魚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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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核的聲音冷了三分:"所以呢?你不還是下來了?"
"我不下來,你怎麼肯把'眼睛'睜開呢?"晚晚笑了,"你這顆核,藏了幾百年,泉核是殼,陶罐是餌,十一處靈眼是你的血管——不把你釣出水麵,我怎麼知道,邪經的主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至於劍氣——"
小丫頭從懷裡摸出那張黃紙符,在黑核眼前晃了晃,然後,當著它的麵,把符紙撕成了兩半。
黑核愣住了。
"最後一道劍氣,我三百年前……哦不,我師父三百年前就玩剩下的東西。"晚晚把撕碎的符紙撒進湖水,"你等它,等了五十年。"
"可惜啊,我下湖之前,把它用掉了。"
"用在哪兒了?"黑核的聲音第一次透出不安。
晚晚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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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兩了成劈,幕夜的空上場石採座整將,起而天衝光劍的色金道一,上樑山的外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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