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鳶沒有追問法門從何而來，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麵前這個少年。
五年前，他瘦瘦小小，站在她麵前，說“弟子莫千年，拜見師尊”。
前天，他一槍擊敗唐雲，成為天靈宗第一道子。
昨天，他說要嘗試煉製築基丹，走向了煉丹之路。
今日，他拿出十顆完美築基丹，還說要衝擊那十二重天！
把握，十成！
想到這裡，雲鳶沉默了很久，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瓶，目光在十顆完美築基丹上來回掃過。
最終，她擡起頭，看著莫千年那雙篤定的眼睛，忽然輕笑了一聲。
“好。”
她袖袍一拂，十隻玉瓶同時消失不見，被她收入儲物戒中。
“十顆完美築基丹，為師會分批出手，每一顆都會通過不同的渠道，盡量不引人注意。”
“不過.......”雲鳶話鋒一轉，目光微凝：“一億靈石不是小數目，十顆完美築基丹雖然珍稀，但最多也隻能賣出一千多萬靈石。”
“而且，帝國短時間出現大量完美築基丹，將會導緻完美築基丹的稀缺性減少，下次想賣，恐怕就賣不出這麼高價來了。”
莫千年沒有意外，這些他早有考慮，不然就不是隻煉十顆完美築基丹了。
“弟子明白，物以稀為貴，而且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是帝國乃至於南嶺出現上百顆完美築基丹，所有的元嬰老怪都會瘋狂。”
雲鳶看著莫千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弟子，不僅天賦妖孽，心思也通透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你明白就好。”雲鳶微微頷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袖中又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在桌上，推到莫千年麵前。
“這裡麵是一百五十萬靈石。”雲鳶語氣平淡：“你先拿著用。”
莫千年一怔：“師尊，這........”
“別急著拒絕。”雲鳶打斷他：“衝擊十二重天需要很多靈石，這些靈石為師現在留著也沒什麼用。”
“一百五十萬，雖然隻是杯水車薪，但應該能讓你先邁出第一步。”
莫千年張了張嘴，想要推辭。
他剛剛才拿了師尊一尊五品葯鼎，又請師尊幫忙出手築基丹，現在師尊又拿出這麼多靈石.......
雲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微沉：“為師給你的，你就拿著。”
“你是我的弟子，為師不幫你，幫誰？”
莫千年沉默了一瞬，將儲物戒握在手中，鄭重地收入懷裡。
“多謝師尊。”
他沒有多說什麼，有些恩情，說得再多，不如用一些實際行動來表達。
雲鳶看著他收下儲物戒，眼底那抹極淺的笑意又浮了上來。
她站起身，白衣輕拂，從石亭中走出。
陽光落在她身上，將那道修長的身影勾勒得清冷而絕塵。
“為師去處理那十顆築基丹的事，這幾日你自行安排。”
“弟子明白。”
雲鳶腳步微頓，側頭看了他一眼，囑咐道：“還有，煉丹歸煉丹，修為不可落下。”
“弟子謹記。”
雲鳶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莫千年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白色身影，手中握著那枚儲物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從五年前拜入師尊門下，師尊待他，始終如初！
哪怕他曾經隻是一個“天賦平平”的普通弟子，師尊也從未放棄過他。
還有前世被氣運之子打敗，也是師尊安慰自己走出低穀，從未有過任何怨言。
即使不能成為最強，平平淡淡也是一種幸福。
莫千年垂下眼眸，將這份恩情深深壓在心底。
“大師兄！”
軟乎乎的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莫千年低頭，正對上雲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丫頭仰著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師尊走了，大師兄是不是也要去修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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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年蹲下身，與她平視，微笑道：“大師兄今天不修鍊，陪雲萱玩一會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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