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瞬間安靜。
夏知薇腳下一抖，油門差點踩到底。
方璃猛地擡起頭，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原本沉浸在研究之中的蘇衍動作一頓。
緩緩轉過頭，看著蘇晚檸，表情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你說什麼？”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這麼生猛的話，是從他那個乖巧、粘人的妹妹嘴裡說出來的？
蘇晚檸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那張白皙的臉從脖子根開始泛紅，一路燒到耳朵尖。
“哥、哥我——”
她舌頭像打了結。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目光慌亂地掃了一眼方璃和夏知薇，大腦飛速運轉，終於找到了一個借口，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我的意思是！你老是這樣摸方璃的胳膊，很容易被別人當成性騷擾的！我這是在幫你往正道方向引導！”
說完，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蘇衍臉色一黑。
他二話不說，向左一探身，一把將蘇晚檸從座位上提溜起來，按在自己腿上，擡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夏知薇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沒敢說話。
方璃則是瞪大了眼睛，兩隻小手捂住了嘴。
“你這小妮子，還知道造你哥的謠了？”
蘇衍語氣不善。
“我這不是在研究她身上那個降低存在感的生物信號嗎？”
“這些初始信號脫離體表後迅速發生反應，存續時間極短，我不得反覆取材？”
“怎麼在你嘴裡就變成騷擾了？”
他越說越順暢，表情也帶上了幾分委屈：“你竟然這麼看你哥？真的讓我太傷心了。”
說著，還故意嘆了口氣，裝出一副被冤枉後委屈的模樣。
蘇晚檸趴在他腿上，屁股上火辣辣的，臉也火辣辣的。
聽到蘇衍那副委屈巴巴的語氣，頓時有些慌了，連忙掙紮著爬起來，雙手合十：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嘛哥，我不該亂猜的，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亂說話了。”
蘇衍斜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時，方璃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輕輕的、軟軟的，像在替蘇晚檸解圍，又像在表達什麼別的。
“晚檸姐，我真的沒事的。”
方璃微微歪著頭，聲音溫柔。
“大哥哥想研究就研究吧，他也是為了我好，要不是他，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在世人眼前呢。”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小手，主動放進蘇衍攤開的手掌裡。
那隻手白嫩纖細，蘇衍的手指微微收緊，便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了。
方璃擡起頭，對上蘇衍的目光，甜甜地笑了一下：
“大哥哥，這樣子的話，應該就可以源源不斷地獲得我身上的那個信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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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低頭看著被主動塞進自己手裡的小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愣了一瞬，隨即彎起嘴角，轉頭看向旁邊的蘇晚檸，語重心長地來了一句：
“妹啊，你看看人家，多明事理。”
蘇晚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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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在方璃那張乖巧的小臉和蘇衍那副“你看看人家”的表情之間來回移動，胸口堵得慌，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方璃做的好像確實很有道理。
人家是為了方便研究，主動配合。
但……就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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