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額……我錯了。”
楚月舒死死抓著破涼席的一角,渾身被電得直發顫。
眼角還掛著淚花,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夏源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上的黑機油,靠在工作台邊上,冷笑一聲:
“你不知道錯了。”
“你隻是知道疼了,隻知道怕了。”
楚月舒咬著發白的嘴唇,惡狠狠地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夏源嘆了一口氣,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一臉“你太讓我痛心了”的表情:
“楚小姐,你摸著你那顆機械副心臟平心而論,我對你哪裡不好?”
“哪一點讓你不滿意,居然對我這般不尊重?”
“你甚至不願叫我一聲主人。”
“你……!”
楚月舒一口銀牙快咬碎了,氣得差點又犯病。
夏源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開始數落自己的“罪行”:
“我也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吧?”
“我不就趁你快死的時候,偷偷給你套了個李鴻章看了都落淚的不平等主僕條約嗎?”
“我不就趁你昏迷不醒,連哄帶騙抓著你的手按了賣身指紋嗎?”
“我不就當著你的麵,拿電棍在你身上戳來戳去,跟做物理理療一樣嗎?”
“我不就在給你換副心臟的時候,順便把你全身從頭到腳都給看光,擦乾淨了嗎?”
“我不就給你安了個隨時會電擊主人的防反骨自鎖程序,順便給你身上背了五萬塊高利貸嗎?”
“我不就讓你穿破雨衣,大半夜推著兩個新鮮屍體去黑市賣腰子嗎?”
說到這裡,夏源攤開雙手,滿臉無辜地看著她:
“你看,我一共就幹了這麼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至連一包紅燒牛肉麵和王中王火腿腸都分了你一半!”
“你居然還想擺脫我?”
楚月舒躺在床上,人都聽傻了。
這特麼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能幹出來的事,你特麼是一件都不沾邊啊!
還沒等楚月舒從這一連串厚顏無恥的自供狀裡回過神來,夏源忽然傾下身子。
屋頂微弱的燈泡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陰影。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楚月舒那張精緻絕美的小臉。
表情突然變得深情溫柔:
“楚小姐,你可千萬不能辜負我啊。”
“畢竟……”
夏源嘴角咧開一個惡劣的弧度,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我愛你啊。”
“令人作嘔。”
楚小姐生氣
楚月舒咬牙切齒,別過頭去,連一個字都不想再聽這個混蛋胡扯。
“隨便吧,誰在乎呢。”
夏源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重新坐回滿是油汙的工作台前。
手握挫刀,焊槍亮起刺目的藍白火花。
管她是真噁心還是假噁心。
隻要合同在手,這台S級素體的機娘就永遠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夜梟·重型手槍】手搓出來,把係統那一萬塊任務獎勵爆出來!
後半夜,窗外的暴雨漸漸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微響。
鐵皮屋裡,電焊的藍白弧光足足閃爍了一整夜。
“哢噠,哢噠。”
機械零件碰撞的清脆聲音不斷回蕩。
楚月舒側身躺在硬闆床上,雙手抱胸,根本睡不著。
她看著夏源那道瘦削卻異常專註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這個無賴惡魔,嘴碎、貪財、下流、不要臉……
夏源將最後一塊工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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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行雲流水的組裝聲響起。
夏源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一拉槍栓!
成了!
這才是夏源穿越三年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件超凡武器!
以前那些什麼魔改電擊棒、外骨骼鐵爪,在這把兇器麵前。
純粹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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