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羅震辦事效率極高。
天剛蒙蒙亮，一張金屬邀請函就已經拍在了夏源的茶幾上。
沒什麼花裡胡哨的名堂，就是零號黑市拍賣行最正規的入場憑證。
上麵燙印著一個血紅色的天平骷髏標。
夏源把玩著卡片，滿意地拍了拍羅震的機巧肩膀。
“幹得不錯，老羅。”
“嘿嘿，老大交代的事，豁出命也得辦成！”
羅震咧著大嘴笑，兩條新換的手臂，讓他用起來感覺良好。
出發前，夏源和楚月舒徹底換了一身行頭。
之前那一身血腥氣太重的風衣全扔了。
換上了兩件寬大防塵的深黑兜帽鬥篷，把身形裹得嚴嚴實實。
至於麵具，也鳥槍換炮。
豬八戒麵具太招搖，素白麵具在上城區執法隊眼裡也掛了號。
夏源順手從小攤上淘了兩個塑料卡通麵具。
一隻咧嘴壞笑的黃狗，一隻冷冰冰的白貓。
夏源扣上狗頭麵具，轉頭把貓臉麵具遞給楚月舒：
“來，小楚同學，今兒個咱倆演黑白雙煞。”
楚月舒接過麵具，嫌棄地瞅了他一眼。
但還是利落地扣在臉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幼稚。”
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
黑市這種地方，越是普通的偽裝，越不容易惹人懷疑。
檢查裝備。
夏源右臂裡的【高頻震蕩·螳螂臂刃】已經校準完畢，左眼的【真視機械眼】調整到暗光模式。
腰間別著【毒蜂】衝鋒槍，背後的磁吸槽掛著摺疊狀態的【喪鐘】。
楚月舒後背的大衣底下，則是【霜咬】。
四百萬現金揣在兜裡，槍彈全滿。
“走，接小葉回家。”
……
零號黑市深處，地下三層。
這裡原本是一座戰前的巨型防空劇場，但被黑市改造了拍賣行。
來這裡的人，絕大多數都遮掩了容貌。
有身上纏著繃帶、滿臉橫肉的街區大頭目；有渾身義體改造過半的軍火走私販；甚至還有幾個披著高級絲綢鬥篷、身邊跟著靈心級保鏢的上城區二道販子。
夏源把黑色邀請函往前台感應器上一刷。
“滴，身份確認，標準卡座B-17號。”
侍從態度冷淡，引著兩人穿過昏暗厚重的隔音簾。
劇場內部光線極暗。
中央的拍賣台被打著一束慘白的探照燈。
四周是一圈圈環形卡座，夏源坐在一個靠後排，視野開闊的角落。
這種位置進可出價，退可掀桌子拔槍。
打起來還能第一時間借掩體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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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穩，旁邊幾個卡座裡的低沉議論聲就飄進了夏源耳朵裡。
“聽說了沒？今晚壓軸的那個上城貨……”
“嘿，十葉家的純血女殺手嘛！”
“經脈全給廢了，靈能也散了，聽說長得跟個洋娃娃似的！”
“嘖嘖，上城區那些大老爺丟下來的，底子好啊。”
“老子今晚帶了兩百萬，高低得弄回去當暖床的禁臠……”
“兩百萬？你洗洗睡吧！”
“前排那個二號街的肥豬帶了三百萬現款，誌在必得呢！”
淫邪下流的笑聲在周圍低低回蕩。
坐在夏源身旁的白貓麵具少女，放在膝蓋上的小拳頭瞬間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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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氣莫名降了幾度。
夏源反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兩百萬？三百萬？
想把老子的二號機娘買回去當玩具？
行啊。
待會兒要是搶不過，老子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什麼叫下城區最純粹的物理零元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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