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硃砂半裸著香肩，卻沒有回頭，
她隻從肩後遞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帶著三分羞、三分怯、還有四分是說不清的東西。
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濕漉漉的，亮得發燙。
葉浪被她的這番操作，整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連忙端過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故作掩飾。
茶雖然是涼的，可他喉嚨此刻確實幹燥無比。
曼陀羅嫵媚一笑看著他，隨即歌聲更低了，像貼著水麵飄：
“眉一彎，笑一彎，
回眸百媚，隻問君心憐不憐。
燈一搖，影一亂，
今夜之後，是劫亦是緣？”
曼珠沙轉過身來，正麵朝著葉浪。
她的雙手慢慢擡起，指尖沿著自己的鎖骨緩緩滑下，劃過肩頭，劃過手臂，最後停在腰側。
像是將自己那絕美的身姿一覽無餘的展現出來。
她的腰輕輕一擺，薄紗的裙擺像水波一樣盪開，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
她赤著腳，腳背上還有淡淡的青紫，卻襯得腳踝格外纖細。
葉浪的茶杯停在半空，他的眼睛頓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直接看曼珠沙的這舞姿身段，貌似太過失禮。
可不看？……又忍不住。
最後他隻好盯著桌上的茶壺，假裝在認真研究那把粗陶壺的釉色。
曼陀羅的琵琶到了最後一節，輪指如雨，泛音如露：
“一寸柔腸一寸灰，
願將餘生托君懷。
莫問前塵多少事，
從今而後，君在猶我在。”
最後一個音落下時，曼珠沙雙手交疊，緩緩屈膝，行了一個舊時的萬福禮。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因為這一番動作而微微泛紅，胸口輕輕起伏。
屋子裡安靜了。
琵琶的餘音還在樑上繞著，像一縷散不去的香。
葉浪坐在椅子上，茶杯還舉在半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就在他張嘴的那一瞬間，一滴口水順著嘴角滑了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葉浪愣了……
他被自己這種沒出息的舉態給無奈住了。
曼陀羅看見了這一幕，
她抱著琵琶，嘴唇抿了又抿，最後實在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用手背捂住嘴，可肩膀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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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也看見了，她本來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這下也撐不住了，
她彎下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掩著麵，笑得直咳嗽。
“公子……”曼陀羅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要故作正經，
“您……您這是……”
葉浪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嘴，臉漲得通紅：
“不是！我這是……我剛才喝茶，茶漏了！”
“是，公子隻是茶從嘴裡漏出來了……嗬嗬。”曼珠沙直起身，眼角還掛著笑。
葉浪不說話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試圖恢復自己那副弔兒郎當的皮。
“咳咳……表演得很好，嗯……那個非常好。
那個，曲子也好，舞也好。滿分，必須一百分。”葉浪拍著手，緩解尷尬道。
曼陀羅放下琵琶，和姐姐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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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換了一種更認真、更安靜的神情。
曼珠沙收了笑，整了整滑落的短衫，走到葉浪麵前。
她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時右腿有些輕微的不自然，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公子……”她說，聲音輕而鄭重，
“我和妹妹這條命，都是公子的。
從今往後，公子去哪，我們就去哪。我姐妹二人願為奴為婢，絕無二心。”
曼陀羅也走過來，站在姐姐旁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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