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終於放鬆下來，擡手揉了揉眼睛。
“給。”宋詩詩從後麵走過來，遞了張紙巾。
“謝謝。”
宋詩詩坐在桑榆旁邊，喝了口水道：“哇塞，一個早上就訓成這樣，之後不得累成狗啊！”
“狗好像沒那麼累。”桑榆擦完汗把紙巾捏在手裡，“隻有軍犬才會被這麼訓練。”
“張月她們呢？”桑榆回頭看了看。
“上廁所去了。”
宋詩詩擡頭看了眼還在站軍姿的韓家祺，輕聲道：“還是得感謝他，後麵教官一直盯著他看，我才有時間活動一下身子，不然太難受了……”
“他總不可能每天都會被拉出來單獨訓練。”桑榆說。
“所以才要把握好機會嘛！”
早上基本都是練軍姿，一般站十五分鐘就可以休息，休息半個多小時又重新站，這麼來回折騰其實也不算累。
最後解散的時候桑榆她們也懶得去食堂了，直接待在宿舍裡點外賣，然後依次去洗澡。
最先洗完的那位拿著桶，其餘三個在寢室裡脫得隻剩內衣褲，把換下來的軍訓服丟進桶裡，然後由第一個人帶到洗衣房。
桑榆把貼身衣物都洗好後直接躺在床上，緩了半天，腳底的酸痛感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坐起來按壓放鬆，一擡手又感覺胳膊很酸，乾脆也不動了，直挺挺地躺下。
“早知道不穿帆布鞋了。”她長嘆一聲，“腳好痛。”
“咱們還是比較好的了。”潘若涵說，“我看其他班級都是統一的軍訓鞋，那膠鞋鞋底硬得跟鋼筋一樣，和赤腳軍訓沒差了。”
“有沒有辦法可以不軍訓？”
“下雨唄。”
“別想了，咱們報到處那個大廳足夠容下六個隊伍了。”
“那沒辦法了。”張月嘆了口氣，“除非有人可以直挺挺倒在地上。”
幾個人吃完外賣，在床上午睡了一小會兒，就又要開始下午的訓練了。
下午依舊是軍姿，但室外的溫度和早上完全比不了，即便周教官找了個陰涼處訓練，也難逃高溫的烘烤。
所以訓練時長減半，大部分時間都是坐下休息，不分發手機是因為害怕視察。
坐下聊聊天還可以解釋為訓練結束後的休息，那玩手機就不一樣了，被總教官逮到的話，教官和學生要一起罰。
但桑榆覺得這樣也好，至少不用站軍姿了。
……
晚上七點半，陳知晚躺在床上刷視頻，屏幕上方彈出桑榆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陳知晚點開一看，大腦有一瞬間宕機。
照片裡是一隻腳，拍照者估計是盤腿坐在床上的，所以才能拍到腳底。腳很小，腳底泛著紅色，腳趾圓潤，略微蜷縮，好似害羞那般。
不是哥們，你照片發錯人了吧？
這麼想著，陳知晚原本慵懶的身體瞬間綳直。
如果照片是發錯人的話，那桑榆準備發給誰？桑淮麼？
這照片過於……獎勵了吧？
雖然陳知晚不是變態，但也沒少上網衝浪，這種照片一般都會被不正經之人當成福利的。
當然陳知晚不是這種人。
他回了個問號。
桑榆：【沒看出什麼來嗎？】
陳知晚懵了，一隻腳能看出什麼？
他試探性回復：【有點小。】
頓了頓，又急忙補充：【小小的也很可愛。】
這下是明確的誇獎了，小姑娘總不會生氣吧？
桑榆回了一條時長一秒的語音。
“變態。”
略帶嫌棄的聲調，聽得陳知晚麵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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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戳穿的著急，而是被汙衊的憤憤不平。
他已經很認真地回復了。
桑榆也不逗他了，“知晚哥，訓了一天，襪子都換了兩雙，腳疼你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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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晚嘴角抽搐，能通過照片看出那麼多東西來，神仙也辦不到啊。
【你穿什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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