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大的狗膽朱雄英？李爍有些意外，原來這就是歷史上那個早夭的皇長孫。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朱雄英現在也就四五歲，長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看著格外有神。
“道長？”朱雄英見李爍沒有回應，又追問了一句，“你方才還誇我聰明了，是不是可以教我法術？”
李爍一時有些頭大，先不說願不願意教。自己也是今天才剛踏上修行路，頭一回運轉真氣，連《道經》第一層都尚未穩固，如何能教別人。
他正想著如何婉拒，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
“大孫，不要胡鬧。”
朱元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二人麵前，輕輕拍了拍朱雄英的頭：“你先去找你奶奶，咱跟這位道長有話要說。”
朱雄英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皇爺爺是有正事，便乖乖地朝暖閣方向走去，邊走還邊回頭張望。
朱元璋目送朱雄英走遠，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李爍。
李爍也忍不住仔細打量起眼前這位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看著不過是個中年人模樣，約莫五十歲上下，身形高大健壯，肩寬背厚，站在那裡便有一股極強的氣勢。
而且鼻樑挺直，眉骨開闊，雖然歲數不小，卻依然能看得出來，年輕時必定是個相貌堂堂的俊朗男子。
朱元璋見李爍如此毫不避諱地打量自己，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更覺得這道士氣度不凡。他也頗為客氣地開口問道：“道長是來自龍虎山？”
“不錯。”李爍點了點頭。祖師剛才已經自報過家門，這會兒他也隻能順著說。
朱元璋微微頷首，隨即開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道長請隨咱來。”說完便轉身走在了前麵。李爍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自己如今也算是太子妃的救命恩人了，朱元璋總不至於把他怎麼樣，便直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宮道上，現在天氣已經十分寒冷，但李爍運轉真氣倒也不懼寒暑。
一旁的毛驤快步跟了上來，不動聲色地遞給朱元璋一張小紙條，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幾行字，正是剛才李爍和朱標在迴廊中對話的內容。
朱元璋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名叫李爍？不姓張？宮中有鬼？’看完之後，朱元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將紙條收進袖中，若無其事地領著李爍一路來到了武英殿。
進了殿門，朱元璋在禦案後落了座，一揮手正要吩咐“賜座”，話到嘴邊卻直接停住了。
“嗯？”因為他發現李爍已經自己找了個綉墩，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李爍坐在綉墩上，忽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他擡頭一看，正對上朱元璋的眼睛，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看著朱元璋坐下，便習慣性地也找了個地方坐了，全然忘了這是在明朝，對麵坐著的是皇帝。
他現在感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道長隻管安坐。”朱元璋看出他的窘迫，倒也不在意，隻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直接問道，“道長剛才跟咱的標兒說，這宮中有鬼，而且還未除乾淨？”
“沒錯。”李爍直接應道，這話是祖師親口說的，而且自己也確實也算出來了，冥冥中的感應，不會有錯。
朱元璋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再次開口：“可劉基曾跟咱說過，皇宮之內有龍氣護佑，邪祟精怪入不得宮，難道是他欺君不成？”
“並非他欺君。”李爍搖了搖頭，這一點祖師已經明示。
“陛下有所不知，皇宮內確實有龍氣護佑，但施法之人身上也沾有龍氣，雖然不能直接出手害人，卻仍可借厭勝之術行咒詛之事。”
“也沾有龍氣？”朱元璋眉頭一皺，表情變得不善，“此話何解？”
李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選擇直說：“就是說，這施法之人就在宮中，甚至……可能是皇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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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之人？”朱元璋聲音突然提高，凝眉看著李爍，“道長可知，話不能亂說。”
李爍迎著朱元璋的目光，絲毫不懼：“陛下如若不信，可以先讓人去搜查一番。”
“哦？”朱元璋有些意外，但依然死死盯著他，“如何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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