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朱雄英不解，“道長，您這麼有本事，難道還缺錢？”
李爍有些尷尬，但還是擺出一副高人的姿態：“這個……貧道是修道之人，雖然對錢不感興趣，不過……”
“哦！”朱雄英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道長是欠了一屁股飢荒，所以要錢去還債？”
“一屁股飢荒？”
李爍一愣，隨即想起是自己昨天說漏嘴的話，想不到這小子記住了。
“殿下誤會了，貧道是想買黃紙和硃砂來畫符，並不是要還債，貧道也從不欠債。”
“黃紙硃砂？畫符？”朱雄英皺眉，“道長昨日不是可以直接用劍畫符嗎？為何現在又要黃紙硃砂？難道……”
他滿臉期待地看著李爍，“道長是要教我？”
“這……”李爍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道長，您什麼都不用說了！”朱雄英一揮手，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便朝門外跑了出去。
“誒……”李爍剛想喊，可朱雄英已經快跑到了院門口。
毛驤等人正守在門外，見皇長孫急急忙忙跑出來，連忙站好躬身行禮。朱雄英在門口站定，脆聲喊了一句：“毛驤！”
“微臣在。”毛驤拱手彎腰。
朱雄英點點頭，吩咐道：“你差幾個人，去多買些硃砂和黃紙來，越多越好。”
硃砂黃紙？毛驤有些疑惑，但皇長孫親口吩咐，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安排了兩個侍衛去街上買。
朱雄英再次開口：“你再讓人回宮一趟，找我父王要些錢來，就說是李道長要用。”
“李道長要用錢？”毛驤愣了一下，忍不住又朝院子裡頭瞟了一眼。
這位李道長可真是好大的排場，竟然找皇長孫伸手要錢花，他在拱衛司做指揮使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沒規矩的人。
“還愣著做什麼？”朱雄英見毛驤不動，又催了一句。
“是！微臣這就派人去。”
毛驤不敢耽擱，連忙派了一名侍衛往皇宮方向趕去。
朱雄英見安排妥當，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又跑進了院子，徑直回了正廳。
“李道長，我都安排好啦！”朱雄英邀功似地說道，“一會兒黃紙和硃砂就送過來，錢也讓人去我父王那裡取了，道長放心便是。”
“去太子那取？”李爍有些無語，自己找一個孩子要錢，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但現在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由著他去了。在等侍衛回來這段時間，朱雄英一直拉著李爍問東問西。
比如修道之人吃什麼？打坐的時候會不會睡著？
李爍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道士，隨口應付這些小孩子的問題倒也遊刃有餘。
很快，一名侍衛便捧著大包小包進來了，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
黃紙摞得整整齊齊，硃砂也用油紙包了好幾層，分量十足，足夠李爍用上許久。
朱雄英看著桌上的硃砂黃紙，對李爍笑道：“道長，夠用麼？不夠我再去讓人買。”
李爍看著桌上那堆東西，心裡有些怪異。
想不到自己在後世山上當了這麼多年窮道士，第一個資助自己的竟然是大明的皇長孫。
“殿下，夠了。”李爍朝著朱雄英拱了拱手，“多謝殿下。”
“道長客氣了，”朱雄英滿臉期待，“道長，那我們趕緊開始吧。”
李爍也不再多說，轉而凝神在心中默念：“祖師，我們先畫什麼符？”
“對付精怪，最有效的便是雷法。”張道陵的聲音傳來，“貧道今日便先傳你五雷符。”
“五雷符？”李爍眼前一亮。
他雖然當了多年道士，普通符籙也畫過不少，可要畫五雷符這種品階的符籙，是需要有一套極為嚴肅的高階科儀。
後世的他根本不具備畫五雷符的條件，不過現在有祖師親自指點，那自然不一樣了。
李爍猶豫片刻，還是問了一句：“祖師……弟子是不是應當先正式拜您為師？”
“拜師？”張道陵聞言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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