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沒辦成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臘月十五，天還未亮。
李爍和往常一樣盤坐在屋頂上，麵向東方吐納。第一縷初生紫氣入體，並被他緩緩煉化歸入氣海。可收功之後，他卻沒像往常一樣繼續打坐，而是一動不動地坐在屋頂上，手中拿著天蓬尺發愣。
尺中的靈氣，昨天就已經徹底耗盡。
他也試過直接吸收天地間遊離的靈氣，可結果卻令人絕望。
靈氣吸收的速度比用天蓬尺時慢了百倍不止，他這才真正理解祖師當初說的那句話。若沒有這柄天蓬尺，他再如何修鍊也是仙途無望。
但更要命的是，這段時間杜安道來了好幾趟，雖然每次都提著茶點果品，麵帶微笑噓寒問暖，可話裡話外隻有一個意思。
朱元璋的耐心，快磨光了。
“哎……”李爍坐在屋頂上，長嘆一聲：“祖師，您那有沒有什麼隱身符、遁形符之類的？”
“你想跑？”張道陵的聲音響起。
“當然不是！”李爍理直氣壯地說道，“弟子隻是想趁著夜色偷偷進宮，探查一下情況，絕對沒有逃跑的意思。”
“隱身符，”張道陵笑著回答：“倒是有。”
“還真有？”李爍眼前一亮。
“不錯，”張道陵不緊不慢地說道，“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就算有隱身符，在宮中也是無效的。”
“那倒不要緊，”李爍隨口說道，“隻要能出這個院子就……”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嗬嗬～”張道陵輕輕一笑，“你果然是想跑。”
被祖師戳破了心思，李爍索性也不裝了，舔著臉說道：“祖師，弟子也是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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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十五月圓之夜，您總不會真讓弟子跑去跟朱元璋說。陛下，貧道今夜想進後宮轉一圈，看看哪位娘娘是精怪……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正經人說的啊！”
“再說前些天跟小小朱要錢，他們怕是已經對弟子有看法了，如今再提這種要求……”
見張道陵不接話，李爍又補了一句：“祖師可別忘了，弟子如今在他們眼裡可是龍虎山的人，要是把這事兒辦砸了，多給您老人家丟臉啊！”
李爍說了半天，可識海裡安安靜靜，張道陵一聲不響。李爍等了一會兒，又試探著叫了一聲：“祖師？祖師您還在嗎？祖師？”
識海中依然一片沉寂。
“哎……”李爍又嘆了口氣，正準備從屋頂下去，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童聲。
“李道長！”
“小小朱？”李爍有些意外。自從上次回去以後，朱雄英就再沒來過。李爍還以為是太子覺得他不靠譜，不讓小小朱和他接觸。
李爍連忙跳下屋頂，快步走到院門前拉開門。
朱雄英今天穿了一身青色錦袍，頭上戴著鑲玉的暖帽，小臉依舊紅撲撲的。李爍一開門，他便自顧自地邁過門檻走了進來，熟門熟路。
毛驤則在門外對著李爍拱了拱手，沒有跟進來，帶著侍衛們和上次一樣守在巷子裡。
李爍跟在朱雄英身後往正屋走，一邊走，一邊開口問道：“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找貧道？”
“今天是望日，大本堂休講不上課，”朱雄英顯然是憋壞了，連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本來父王也不願意讓我來，不過皇爺爺倒是準了。還讓我來問問道長，修養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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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爍腳步一緩，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老朱這都派小小朱來催了，要是再不給個交代，怕是真說不過去了。但現在他也沒什麼好辦法，隻能含糊地回道：“快了，快了。”
“那就好。”朱雄英倒是絲毫不在意，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正廳。他一眼就看見那張方桌上整整齊齊摞著一疊畫好的符紙，旁邊還有一個青瓷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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