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朱標，你好狠的心朱標正在呂氏寢宮中安撫著她，而不遠處的常氏寢宮，馬皇後卻突然親自到了。常氏正半倚在榻上歇息，聽見殿門處傳來腳步聲，擡頭一看竟是馬皇後親臨。
常氏有些意外，剛要起身，便被馬皇後幾步上前按住了肩膀：“不必起身，躺著便是。”
常氏還來不及多問，馬皇後已經一揮手，身後跟來的玉兒便領著幾名身材頗為健碩的中年宮女魚貫而入，其中兩人還擡著一架練舁（類似擔架）穩穩放在榻前。
“母後，這是……”常氏一時沒反應過來。
馬皇後坐到榻邊，拉起常氏的手，低聲說道：“孩子，不要出聲，什麼都別問，今晚先隨為娘回坤寧宮。”
常氏見馬皇後神色凝重，便也不再追問，任由兩名宮女輕輕扶著躺上練舁，蓋上一床厚毯，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寢殿。
一路上安安靜靜，眾人腳步聲都放得極輕。東宮各處的宮人，此刻也正被以各種由頭一一帶走。偌大一座東宮，很快便空落落的。
馬皇後一行人走到東宮宮門附近時，李爍正手持天子劍站在暗處，看著她們出來。練舁上的常氏一眼就看見那個年輕道士，輕聲問道：“母後，那是……”
“那便是李道長。”馬皇後低聲答了一句。
“李道長？”常氏心中有些意外，雖然李爍救了她，但她當日昏迷不醒，從未見過李爍本人。此刻一看，竟是這麼年輕的一個道士，不免多看了兩眼。
李爍朝馬皇後微微頷首，目送一行人出了東宮。
隨後他轉身快步來到東宮最後一處地點，布置好一切後，便雙手握劍，將天子劍深深插入地磚縫隙之中。
劍身沒入地麵的瞬間，整座皇宮上空的龍氣忽然停滯了片刻，隨後又緩緩迴流，漸漸朝東宮方向凝聚過來，越來越濃，越來越凝實。
“真是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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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爍感嘆一聲後，便不再耽擱，盤腿坐下後，開始打坐調息。接下來他要獨自麵對那隻姑獲鳥，必須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一呼一吸，緩緩引導氣海中的真氣運行周天，同時留意著天蓬尺中儲存的真氣，心中略微有了一些底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呂氏寢宮內，朱標已經和呂氏說了不少話，從東宮瑣事聊到年關安排，就像一對恩愛夫妻在談論家中瑣事。
呂氏看時辰差不多了，便柔聲道：“殿下，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歇息吧。”說著便起身，伸手要替朱標寬衣。
“也好！”朱標雖然心中不願，但現在他已經沒話可說了。
正在這時，寢宮外忽然傳來杜安道的聲音，“太子殿下可安歇了，陛下有要事召見。”
朱標連忙開口問道：“何事？”
杜安道的語氣似乎有些著急：“啟稟太子殿下，皇爺請太子殿下速去武英殿，說北方有重要軍報。”
“哦？”朱標順勢起身，對呂氏道，“愛妃，軍情緊急，孤先去了。”
呂氏也連忙起身：“妾身送殿下。”
朱標伸手攔住她：“愛妃等著便是，等孤忙完再回來。”
呂氏微微一笑，福了一禮：“好，那妾身等殿下回來。”
朱標點了點頭，快步走到門口。杜安道躬身行了一禮，待朱標出來後，反手將殿門輕輕帶上。呂氏看著朱標離去，並不覺得有什麼異常，便轉身回到內室，坐在妝台前卸去釵環。
可時間慢慢過去，她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太安靜了，靜得不正常。平日裡這個時辰，東宮內外，起碼還有巡夜的腳步聲。
她又側耳仔細聽了聽外頭的動靜，什麼都沒有。
“來人！”呂氏喊了一聲。殿外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回應。
她又喊了一聲，仍是無人應答。
而此時，屋外的李爍已經猛然睜開了眼睛。他聽到了呂氏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箭在弦上，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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