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淫祀李爍離開皇宮後，獨自回到小院，關上院門，簡單換了身乾淨道袍，便盤腿坐到榻上，閉目調息。
他先引導天蓬尺中那股新得的靈氣緩緩入體，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遊走修復。隨著靈氣的滋養，周身那陣陣刺痛感也漸漸減輕，身上的傷口也不再滲血，有幾處淺些的甚至已經開始結痂。
運行完一個周天後，經脈中的不適已去了大半，李爍便放緩了吸收的速度，不敢操之過急。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忍不住在心中嘆道，“這靈氣果然是好東西！可惜啊，這鳥妖就隻有一隻。”
“怎麼？”張道陵的聲音悠悠傳來，“一隻都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還嫌少？”
“嘿嘿……”李爍笑了笑，“還是要多謝祖師，若非祖師出言提醒，弟子恐怕早就沒命了。”
張道陵撫須笑道：“還算有些自知之明，你現在還太弱，要抓緊修行。”
“弟子自然不敢懈怠，”李爍應了一聲，開口說道：“不過弟子修鍊才半個多月，想快也快不了啊……”
隨即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祖師，剛才在宮中，您是不是說過，人間帝王所用之物，若煉製成法器，威力不俗？”
“哦？”張道陵微微一笑，“你還是收起這個念頭吧。當朝天子的佩劍，不隻是一柄劍那麼簡單，它意義非凡，不可能賞賜給你一個外人。”
“這一點弟子當然曉得，要不然剛才就直接開口要了。”李爍嘿嘿一笑，“不過弟子確實需要法器傍身，不然每次出手都得臨時借法器，也不像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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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張道陵，小聲說道：“不知祖師上次出手召來的那柄法劍和法印，能否……”
“嗯？”張道陵笑著搖了搖頭，“繞了這麼一圈，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那三五雌雄斬邪劍和陽賓士都功印，自貧道飛升之後，隻傳給歷代天師！你若想要，去龍虎山奪了便是。”
“隻要你能打敗當代天師，貧道絕不護短。”
李爍連忙陪笑：“祖師，弟子不是這個意思……”
“不必說了，”李爍話還沒說完，張道陵已經開口打斷，並伸手朝他眉心一指。李爍覺得眉心一涼，立刻開始細細體會，隨後臉上露出笑容。
“多謝祖師。”
李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而張道陵已經不再理他。
原來張道陵傳他的，是法劍和法印的煉製之法，意思也很明白：不要總想著借別人的，想要法器，自己去煉。
“自己煉，哪有順手快啊。”李爍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可是，去哪找這劍胚呢？還有這法印……”
正在李爍苦惱時，毛驤已經下令拱衛司全員出動。
呂氏身為太子側妃，平日裡接觸的宮人不知有多少，但如今已全部被控製起來，按等級分開關押。
拱衛司沒有牢房，便騰出幾處空院子，將人分開關在不同房間內，各有專人看守。
毛驤親自帶人，直奔呂府。
呂氏的父親呂本，原在元朝任元帥府都事，後歸附朱元璋並得到重用，如今已官至禮部尚書。
他上任後，還被派為兩浙都轉運鹽使，掌管兩浙地區鹽業生產、運輸和稅收，這是個極重要的財政官職，足見朱元璋對他的信任。
如今臨近年底，呂本已回京述職，並且得到消息，明年將被調回應天出任太常司卿，掌管國家祭祀與禮樂，品級正三品，是朝廷中地位顯赫的九卿之一。
所謂“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太常司卿地位尊崇，被視為“清要官”，清高而不掌實權。呂本在這個年紀獲此官職，也算得上是高規格的養老了。
此刻已是深夜，呂本正摟著小妾安睡，管家卻忽然慌慌張張來報，說拱衛司指揮使毛驤帶著人衝進府裡來了。門房攔了幾句，就被一刀砍死，後麵聽到動靜趕來的家丁，也有死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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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衛司的毛驤？”呂本皺眉，“他深夜帶人闖府，他想幹什麼？”
管家有些後怕，開口說道：“他帶著人一進來，就說要抓老爺！”
“抓我？”呂本冷哼一聲，“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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