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騎龍上山月光下，李爍騎在龍背上，冷風迎麵吹來，兩岸的山林飛快地朝後退去。雖然寒風刺骨，但他有真氣護體，反而覺得頗為愜意。
看著腳下波光粼粼的河麵飛速後退，心中也暗暗感慨。‘騎龍就是比騎馬快啊！要是能有個龍當坐騎，那豈不是……’
“誒！”
想到騎馬，他猛然想起，自己的馬還拴在那個荒廢的驛站裡。李爍猛然回頭一看，已經飛出去老遠了，剛才的河邊已經看不到了。
“算了。”李爍自言自語道，“那邊到處都是草，應該餓不死。”
轉眼間，龍身貼著水麵飛過一片梯田，雖然正值臘月，田裡沒有莊稼，但田埂的規整程度一看便是精心維護過的。
每條田埂末端都有一條小水渠，水渠的入水口正對著河道。
“這片田，從前是要挑水澆地的。”敖無缺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因為龍身的原因，聲音有些彆扭，但也能聽清楚。
“而且遇上乾旱顆粒無收，發大水時又會連田帶屋一起沖走。小龍就把河道往東移了兩裡，又開了三條支流。”
李爍擡頭看了看那些支流，基本筆直，間距也很規整，明顯是花了心思設計的。敖無缺能為一方百姓做到這個程度，確實不容易。
“大人再看，這處水潭本來已經淤堵多年，下遊的百姓每到農忙時節便缺水灌溉，莊稼枯死大半。後來是小龍一角一角地拱出來，疏通了水道。”
“如今這潭水清可見底，下遊幾百畝田都靠它養著呢。”
“用角拱出來的？”李爍有些好奇，“你不會用法術麼？”
“大人說笑了。”敖無缺苦笑一聲，“我們這些山野靈龍，隻會一些本能的吐納法子，翻江倒海那些高深法術，根本無從學起。”
李爍聞言，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去海裡？那裡應該有機會學到吧？”
“去海裡？”敖無缺搖了搖頭，龍尾輕輕一擺，稍稍加速，“大人應該剛當上監正不久吧。”
李爍一愣，也不隱瞞：“確實如此。”
“原來如此。”敖無缺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跟他閑聊的人，便開始耐心解釋，“這世間的水域，早已劃分得清清楚楚。”
“哪條江歸哪個龍族管，哪片海歸哪位龍王統領，都是有定數的。小龍要是貿然去其他龍族的水域，輕則被驅趕，重則被當做入侵者打殺，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想不到做龍也這麼多規矩。”李爍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按你這麼說，應該到處都有龍，為何百姓卻很少能看到？”
“嗯？”敖無缺忽然停了下來，在水中盤旋了一圈，轉頭看著背上的李爍，“大人是修士，還身懷雷法，難道不知？”
“額？”李爍一愣。
敖無缺看著李爍，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耐心解釋道：“上古人皇曾給天下妖族定下規矩，禁止隨意在人前現身，以免驚擾百姓。”
“哦……”李爍連忙正色道，“這當然知道，貧道修行時間尚短，還以為你們龍族會有些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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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無缺聞言，雖然依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想，隻搖頭苦笑：“上古人皇口含天憲，言出法隨。就算是受天庭正式冊封的龍王，也不敢隨意現身，更何況我們這些連神位都沒有的山野小龍。”
李爍點點頭，接下來便不敢再胡亂髮問了。萬一再問出什麼常識性的問題，就不是麵子的問題了。
而敖無缺則是抓住機會，一路都在絮絮叨叨地介紹自己這些年做過的事。
哪裡開過水渠，哪裡築過水壩，包括哪年大旱時他引水救了多少畝田，以及洪水時自己用身體在水底衝散洪峰等等。
李爍認真聽著，也暗暗記在心裡。這一路聽下來，這敖無缺確實幹了不少好事，讓朝廷給他一個封號，建個小廟，也是應該的，老朱應該會同意的。
一路閑聊，就算敖無缺有意放慢了速度，但區區三十裡的路程，不到一個時辰也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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