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李文忠究竟殺了多少人李爍被問得一愣，法印的事，小小朱不是說老朱已經默許了麼？怎麼又拿出來說事。難道這老頭現在後悔了，不忍心說自己孫子，要拿他撒氣。
可現在印已經到手，讓他再拿出去是絕不可能的。
李爍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陛下容稟，微臣事先並不知道皇長孫回去換印之事。至於祭祀之事，微臣身為朝廷命官，也想為大明出一份力。”
“不知道？”朱元璋冷哼一聲，“咱大孫還小，你也還小麼？那印上可是螭虎鈕，豈是常人能用的？”
李爍剛要開口，一旁的馬皇後搶先說道：“重八，你這是幹什麼？這事昨晚你不是都和大孫說好了麼？現在又提起來做什麼？”
“這……”朱元璋有些理虧，昨晚朱雄英確實纏著他要讓李爍主持祭祀，他本來不肯，便拿換印的事推脫。
誰知朱雄英人小鬼大，又是撒嬌又是講道理，死纏爛打磨得他點了頭。如今當著李爍的麵翻出舊賬，無非是想出口氣罷了。
他就是看不慣自己的大孫整日裡一口一個“李道長”連自己這個爺爺都沒有往日親了。
而馬皇後還指望李爍給常氏調理身子，自然不會讓他受委屈，又上前一步道：“你那就是一枚閑章，就算給了李爍又怎麼了？”
“至於什麼螭虎鈕，我聽大孫說，那龍虎山用的還是螭龍鈕呢。我看李爍，完全擔得起。”
朱元璋看著馬皇後，聲音不自覺地小了幾分：“妹子，話不能這麼說……”
“那怎麼說？”馬皇後直接給他堵了回去，“李爍雖然年紀輕，但救了常丫頭的命，而且道行高深，主持祭祀有什麼問題？”
“再說了，昨晚你都已經答應大孫了，現在又來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爍站在馬皇後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爽。有人撐腰的感覺就是好啊！
而且想不到的是，堂堂大明開國皇帝，被自己的皇後三言兩語說得啞口無言，卻偏偏不敢發作。
這大明最尊貴的一對夫妻，私下裡相處起來，感覺也和尋常百姓家的老夫老妻沒什麼兩樣嘛。
朱元璋被問得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到底沒說出話來。李爍則趁機拱手道：“陛下，娘娘，若沒什麼事，微臣先告退了。”
朱元璋覺得有些沒麵子，又不敢再發作，便煩躁地擺了擺手：“去去去去。”
李爍也不在意，反正目的已經達到，行了一禮後，便從玄武門出去了。
一路回到小院，他準備繼續修鍊，杜安道後腳便跟了過來，手裡還捧著一卷明黃旨意，笑嗬嗬地遞上來。
“李大人，陛下的旨意。三日後，請大人於社稷壇主持祭祀。禮部和太常寺全力配合。祭祀過後，大軍正式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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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爍接過旨意，展開看了兩眼，忍不住笑了。看來隻要小小朱和馬皇後向著自己，這老朱也拿他沒辦法。
……………………
三日後，天還沒亮，李爍穿著一身全新的道袍，站在社稷壇北麵的石階上，手中握著天蓬尺。
社稷壇呈方形，四麵各有石階，壇上鋪著五色土，東麵青色，南麵赤色，西麵白色，北麵黑色，中央黃色，五種泥土涇渭分明。
五色土在國運加持下，會凝聚五行之氣。收集五行之氣後可通過法門轉化為五色火，又稱為五行之火。分別是東青木火、南紅離火、西白金火、北黑玄火、中黃土火。
李爍要在祭祀正式開始之前，用天蓬尺吸收五色土中的五行之氣，儀式結束後，回去催生五行火，用來祭煉法器。
他在壇台中央盤膝坐下，將天蓬尺橫置於膝上，雙手掐訣，緩緩運行《道經》。這個時辰也是他特意挑的，寅時末，卯時初，天地間陰陽交替，生機最盛。
天蓬尺一接觸到五色土的氣息，便微微一震，彷彿久旱逢甘霖。李爍將意念沉入尺中，引導那一縷五行之氣從五色土中緩緩升起，如同抽絲剝繭一般，一絲一縷地被吸入天蓬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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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尺貪婪地吸收著，尺身表麵的雷紋也漸漸亮了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
李爍能感覺到，那股五行之氣不同於此前從精怪身上得來的靈氣。精怪的靈氣在轉化前陰寒駁雜，而五色土中的五行之氣純粹、中正、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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