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煞氣越來越重，還在不斷翻湧，整間屋子已經被填滿，但還在瘋狂地往外冒。
李爍感受著真氣的消耗速度，心中暗叫不好。
這煞氣比他預想的多了何止一倍，現在隻能拚命維持，稍有鬆懈，煞氣反噬，他和李文忠兩人都要重傷。
“祖師！”他在心中叫了一聲，“這煞氣怎麼這麼多？我的真氣，可能不夠用！”
張道陵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這李文忠征戰多年，殺人盈野。這些煞氣都是因他而死之人的怨念所化，早已在他體內盤踞多年。”
“如今一併逼出來，量自然驚人。你且穩住，莫要慌張，你體內真氣雖已不多，但隻要等到天蓬尺吸收煞氣並轉化靈氣，真氣便能快速恢復，後麵也能周轉過來。”
“好！”李爍咬了咬牙，繼續催動真氣。
而李文忠坐在椅子上，劇痛的感覺已經褪去，現在隻覺得身體快要被掏空。但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虛弱感，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
他閉著眼，眉頭漸漸鬆開，呼吸也越來越平穩，心中也前所未有地平靜，像是背了多年的無形重擔，正慢慢被卸下。
又維持了將近一刻鐘的工夫，煞氣湧出的速度終於明顯變慢。
李爍心中一定：“快了！”可隨即又暗暗叫苦，光是讓煞氣顯現、逼出體外，就已經消耗了他大半的真氣，但這還隻是開始。
屋中的煞氣越聚越濃，幾乎化成水要滴下來，接著漸漸向一處聚攏，似乎正在醞釀什麼。
李爍見狀不敢怠慢，加快真氣輸入，想把最後的煞氣逼出來。
很快，隨著最後一絲黑氣從李文忠眉心冒出，李文忠隻覺得渾身前所未有地舒暢，像是五臟六腑都被清洗了一遍。
可與此同時，屋中凝聚的煞氣人臉正在迅速聚攏，逐漸拚成一張坑坑窪窪的巨大的人臉，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哭嚎聲後，便朝李爍和李文忠兩人撲來。
李爍看準時機，手中法訣一變，厲喝一聲：“定！”
一張符籙飛出，沒入‘臉’中。隨後‘定’字訣立即發動。
一道無形的力道從符籙中彈出，屋中的煞氣如同被瞬間凍住，牢牢定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可與此同時，李爍體內的真氣也在瘋狂消耗，氣海像是被捅了個窟窿，真氣嘩嘩地往外洩。
他不敢耽擱，立刻揮動天蓬尺，朝著那張巨大的人臉一尺拍下：“收！”天蓬尺猛然爆發出巨大的吸力，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旋渦，瘋狂地吞噬著那團濃稠的煞氣。
黑色的氣流被天蓬尺形成的旋渦不斷扯碎、吸入、再絞滅。李爍能清晰地感覺到，煞氣進入天蓬尺的瞬間便被雷紋碾碎，轉為純粹的靈氣，順著尺身流入他的經脈。
可李爍現在半點不敢放鬆。
他體內的真氣已經所剩無幾，隻能一邊引導天蓬尺中剛轉化出的靈氣進入經脈煉化，一邊維持著真氣的輸出。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一頭進水、一頭漏水的池子。經脈中靈氣與真氣瘋狂穿梭，來回奔湧，漲得他渾身經脈隱隱作痛。
張道陵在識海中看著，也暗暗為李爍捏了把汗。
他現在能清楚地感知到，李爍的經脈已經綳到了極限，要是這個狀態維持的時間太長，就算煞氣被吸乾淨，李爍的經脈也會因為超負荷運轉而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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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能做的也隻有幫忙守護識海，不讓煞氣的餘波侵襲李爍的神魂。同時低聲提點了一句：“穩住心神，莫要貪快。經脈若是崩了，再多靈氣也是白搭。”
李爍點點頭，情況算是暫時穩住了，可他很快就發現，真氣消耗的速度還是略大於靈氣轉化的速度。照這樣下去，就看是自己先撐不住，還是那團煞氣先被吸乾淨。
他一邊感嘆李文忠身上的煞氣之重，一邊暗暗盤算。等吸收完這團靈氣，自己的修為估計能進入《道經》第一層的後期，現在隻能咬牙堅持。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屋外眾人也全都屏息凝神，也不敢出聲。
畢氏站在廊下，聽著屋中不斷傳出的哭嚎聲，也快哭出來了。剛才朱標已經跟她說了實情，嫁給李文忠十幾年，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
朱元璋背著手站在院中，麵色陰沉如水。他轉頭看了朱標一眼，朱標也正看著他，父子倆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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